第10章

在不是清算的时候。
西山每多一个有用的人，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当天夜里，陈望山单独来找我。
矿洞深处就我们两个人。
灯光不亮，把人脸上的疲惫照得格外清楚。
他站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如果我当时认真看了，也许.....能多救很多人。”
是啊，如果当时他信了。如果学院信了。
如果哪怕有一部分消息传出去.....
会不会真的有人能活？
那些高楼里的人，是不是就不用死得那么突然？
我一直逼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因为一想，人就要崩。
现在被他亲口说出来了，我的手开始颤抖。
陈望山看见了。
他眼神里的悔意很浓。
“方锐，对不起。”
我靠着岩壁，闭了闭眼。
好一会儿，才开口。
“陈老师，我不怪你。”
他愣住。“你该怪。”
“怪也没用。”
我睁眼看着他。
“死了的人救不回来。活着的，得继续活。”
说完转身往外走。
从那天开始，陈望山也真正低下了头。
用他的专业，开始一寸一寸去补这座山的命。
12
有了陈望山，矿洞的安全等级一下子上去了。
他重新做地质风险评估，找出三处滑坡隐患、两处地下水点，带着我打通了矿洞深处新的含水层。
有人笑，有人哭，连赵猛都松了口气。
末日里，粮是命。
水，更是命。
好事刚落地，麻烦跟着上门。
孙彪又来了。
这回一个人，两手空空，站在山路上。
赵猛看见他，手直接按到了刀柄上。
“你还敢来？”
孙彪没跟他顶，只看着我。
“方老板，我投奔。”
赵猛冷笑。“上次带人来抢没抢成，这次换个路子？”
孙彪眼皮都没动，还是盯着我。
“我以前开修车铺。柴油机、水泵、汽车、摩托，什么都修。”
“山下已经烂透了。我那帮人死的死散的散，不想再跟**抢食。”
“你这地方有规矩，我认。”
我问得直接。“为什么收你？”
孙彪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早晚会碰上比我更狠的人。而我，知道他们怎么想。”
这句话让赵猛也眯了眯眼。
这个人不是好人，搁旧秩序里，就是祸害。
可是现在，有时候坏人比好人更懂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