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骨骨折，拖久了，肿得厉害。
再晚一点，感染的可能性很大。
“先抬进去。”
江薇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这么干脆。
她眼里那种绷到极限的绝望松了一瞬，整个人差点软下去。
现在的西山，不能凭私人情绪丢掉一个还能救的人，况且江伯伯以前待我不差。
等韩小雪把江伯伯接进去，矿洞口只剩我和她。
风很冷。
她不敢看我，声音在抖。
“我知道，我没资格来。”
“你会什么？”
她明显一愣。
“我问你，会什么。”
“我.....会计，做过出纳，也会做表、算账、核库存。”
“行，明天开始跟仓储组，做物资统计。”
她怔在那里。“就这样？”
我看着她。“不然呢？”
她嘴唇颤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方锐，我以前说你是疯子，我.....”
“现在呢？”
她说不出话了。
我替她把后半句讲完。
“现在你发现，疯的是你自己。”
她低下头，肩膀在轻轻发颤。
我转身往里走，没再多看一眼。
“在这里，哭没用，道歉也不值钱。想留下，就拿本事换。”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坐在洞口抽烟。
烟火在风里一明一暗。
里面传来江伯伯压不住的闷哼声，也传来韩小雪走动时药箱轻碰的声响。
11
灾后第二十五天，陈望山来了。
带着老婆和女儿，灰头土脸地站在矿洞外头。
连赵猛都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大概谁都知道，这人对我意味着什么。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把报告甩到我脸上的导师。
“方锐。”
声音又干又哑。
我点头。“陈老师。”
他站在原地，最后还是低了头。
“你的判断，是对的。”
我以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会痛快。
等真正听到了，心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进来吧。”
我侧开身。
他没动。
“方锐，那天如果我.....”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
我打断他。
“你会地质评估、灾害判断，师母懂化学处理，小姑娘识字能做基础文书。”
“你们有留下来的价值。”
陈望山怔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连一点情绪的缝隙都不给他。
我压下所有翻涌的东西。
因为太清楚，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