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悸，药里那味茯神得换新。
林若柔越听，手指攥得越紧。
这些年，她只需张口，剩下的都有沈知微料理。
如今真到了接手的时候，她竟听得心里发空。
可前院还等着。
真千金进门第一日，不能乱。
她接过印信，勉强笑了笑：“你做事，我一向放心。”
话音刚落，前院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
“女儿苏晚棠，叩见父亲母亲。”
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有人在外头欢喜地喊：“夫人，姑娘给您磕头了！”
林若柔眼眶瞬间红了，转身就要走。走出两步，她又回头，压低声音：“知微，晚棠初来，心里不安。你别同她争。”
沈知微站在原地，垂眸道：“不会。”
林若柔这才松了口气，匆匆离开。
她一走，院里更静。
静得只剩前院传来的哭声、笑声、道喜声。
沈知微站在回廊下，指尖掐进掌心。
有血慢慢渗出来，沾进袖中。
她却连眉头都没皱，只对青禾道：“把礼送过去。别误了时辰。”
青禾捧着木匣出去。
不多时，前院便起了一阵细微骚动。
沈长廷接过木匣，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当即变了。
那枚旧玉锁，他认得。
那份文书，他也认得。
那是这些年查访真千金下落时，最缺的一环。
他抬头，隔着人群，望向回廊尽头那道素净身影。
沈知微站得很远，没有上前邀功，也没有看他。
只低着头，安安静静。
沈长廷手指收紧。
他什么都明白了。
却也只是合上木匣，淡声吩咐：“收好，这是给大小姐的认亲礼。”
一句旁的话都没说。
当众沉默。
就把该有的功劳，一并压了下去。
顾承渊来时，前院宴席已经开了。
他一身月白锦袍，笑意仍旧温润，只是目光先往前院扫了一圈，才转进偏廊来找她。
“知微。”他站在门口，语气放得很轻，“我听说你搬了院子，特意来看看你。”
沈知微让人奉了茶，却没请他坐近。
“劳烦顾公子挂心。”
顾承渊听出她称呼里的疏离，顿了顿，道：“府里今日事多，难免顾不**。婚约之事，你不必多想，等过了这阵子，我们再慢慢商议。”
他说得含糊。
既没说作废，也没说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