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力地想看清我。

我缓缓转身，走到妆台前坐下。

拿起梳子，重新梳理着微乱的发丝。

整个过程，安静，而优雅。

与他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终于看清了我，脸上的迷茫慢慢变成了震惊，然后是不可置信。

“公主？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透过面前的铜镜，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的倒影，就在我的身后。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喊错了名字，说了不该说的话。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一丝慌乱爬上他英俊的脸庞。

“公主，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我对着镜子里他的倒影，轻轻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驸马，你认得清眼前这张脸，是谁的吗？”

他愣住了。

镜子里的他，和我，咫尺天涯。

我放下梳子，那清脆的一声“嗒”，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朝着殿门外走去。

“既然分不清，那便换个眼明心亮的驸马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他手里的酒杯，当场裂成两半。

03

我没有回头。

身后的震惊，愤怒，亦或是悔恨，都与我无关了。

走出喜房的那一刻，夜风吹起我的裙摆，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容嬷嬷早已在门外等候，身后跟着两名提着宫灯的小太监。

“公主。”

她递过来一件月白色的披风，为我仔细系好。

“陛下已经在书房等您了。”

“嗯。”

我点点头，拢了拢披风，迈步向前走去。

从喜房到书房，不过一炷香的路程。

一路上，宫灯摇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驸马府的下人们见到我，都远远地跪下行礼，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我一眼。

他们大概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

书房的灯火通明。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皇兄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紧接着，是一声瓷器被狠狠摔碎的巨响。

我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