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兄萧承稷正背对着我，一身明**的龙袍，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地上，是他最爱的一只汝窑茶杯的碎片。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转身，看到是我，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为了心疼和担忧。

“昭阳。”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一如既往地能让我感到安心。

“你……”他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最后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皇兄，我没事。”

我对他笑了笑。

笑容很淡，却是由衷的。

他仔细地打量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心和脆弱。

但他失败了。

我的脸上，除了平静，再无其他。

“你真的想好了？”他皱着眉，语气凝重。

“皇兄指的是什么？”我问。

“和离。”他说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皇家公主，从未有过和离的先例。”

“那便由我昭阳，开这个先例。”

我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皇兄。”

我挣开他的手，走到他面前，无比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曾说，愿我一生顺遂，再无波澜。”

“可若这顺遂，是以我的尊严和皇家的颜面为代价，那我宁可不要。”

“今日，他顾昀能认错我一次，明日，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的心里，装着别人，这是事实。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我不想我的后半生，都活在这样一个笑话里。”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皇兄的脸色变幻不定，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是无奈。

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昭阳，你可知顾家如今在朝中的势力？”

“我知道。”

“顾昀的父亲，老将军顾远山，手握北境三十万兵马。此次顾昀大胜归来，在军中声望更盛。”

“这门亲事，本就是为了安抚和拉拢顾家。”

皇兄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声音也变得低沉。

“若此时和离，无异于当众打了顾家的脸。”

“顾家一怒，北境生乱，后果不堪设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