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算把他叫过来，也只能进行口头批评教育。”
“批评教育？”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种人，批评教育有用吗？”
“方女士，你先冷静一下。”李警官安抚道，“这样吧，我们会派人去他家，跟他核实情况，警告他一下。你回去之后，尽量避免跟他接触，注意保护好自己。”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那如果……如果他再来骚扰我呢？”
李警官说：“那你就再报警。”
我走出***，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原来，这就是我能得到的帮助。
一句口头警告，和一句“有事再报警”。
孟佳气得不行，“这算什么事儿啊！这不是和稀泥吗？”
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将我整个人吞噬。
**是对的，他们要讲证据。
周立很聪明，他做的所有事，都游走在法律的边缘。
他没有动手，没有破门而入，甚至没有一句明确的威胁。
他只是像一团甩不掉的影子，一点一点地，蚕食我的精神，摧毁我的正常生活。
而我，除了躲，毫无办法。
当天下午，我接到了李警官的电话。
他说他们已经找过周立了。
周立全盘否认，说一切都是误会，是我们对他有偏见。
电话号码，他说不是他的。
至于跟踪，他说只是上下班顺路。
“我们已经严厉地警告他了，让他不要再靠近你。”李警官在电话里说。
我麻木地说了声谢谢。
警告？
一个连**都不怕的人，会在乎一句警告吗？
果然，当天晚上，我又接到了那个号码的电话。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电话里，是音乐声。
一首很老的歌，《月亮代表我的心》。
他把手机放在音响旁边，就让那首歌一遍一遍地放着。
我没有挂断。
我按下了录音键。
我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对面。
周立家的窗户，亮着灯。
我看不见他的人。
但我知道，他就在那里。
拿着手机，听着同一首歌，想象着我的恐惧。
我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从那天起，我换了手机号。
我不敢再坐电梯，每天爬十几层的楼梯。
我买了很厚的窗帘，家里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