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来。
“这些年，村里还真有人在查。”
“我哥查过。”许青说，“然后死了。”
她把那只从磁带盒里掉出来的名字纸、湿纸条，还有被压在许砚遗像前的那张通知书都给池渡看了一遍。
池渡看完，只问了一句。
“你想今晚下手？”
“现在不去，明早井就要开。”
柏清河既然一再催“按规矩”，就说明他比谁都在意这口井里的东西。
拖到天亮，太被动。
池渡没再劝。他从摩托后座拖下一卷细绳、一只折叠抓钩和一个头灯，动作熟得像早有准备。
“井的老图纸我以前看过。”他说，“照水村这口井不是直筒，井壁某一段有维修加厚。如果真有夹层，东西未必在正中，可能挂在侧壁。”
两个人绕到文昌井后面时，村口已经安静得只剩虫鸣。
井台边的香案还没撤，三炷香烧到了根，灰白的香脚插在香炉里，像三截烧剩的骨头。
池渡先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很深。”
“我知道。”
“知道还非来。”
许青没接话，只把头灯扣上。
池渡把抓钩绑在细绳上，一点点放下去。井口太窄，绳子***青砖，发出轻轻的沙沙声。那声音在夜里被放大得很怪，像有人在井下用指甲挠墙。
第一次下去，什么都没勾到。
第二次，抓钩擦到了侧壁，带起一串水花。
第三次，池渡忽然停住。
“挂住了。”
绳子那头传来的重量不大，却不是空的。
许青立刻过去帮忙。
两个人一寸一寸往上提，手心被粗绳磨得生疼。提到一半的时候，井下那东西突然重重一坠，像是卡进了砖缝里。
池渡骂了句脏话，换了个角度。
这一次，东西终于动了。
先露出来的是一截发黑的铁丝。
再往上，是一只边角都磕瘪了的铝饭盒。
饭盒盖已经锈得快和盒身粘死了，外头缠着半圈烂红布，布条里还夹着一根褪色的蓝色发带。
许青看见那根发带时，心口猛地一麻。
太像遗物了。
不是一顿饭的遗物。
像一个人被迫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就在饭盒快要离开井口的时候，后面草丛里忽然响了一声。
像谁踩断了一根枯枝。
许青和池渡同时转头。
夜色太浓，只看见井后那片荒草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