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先上个厕所。”我说。
我确实憋不住了。刚才一紧张就想上，一直忍着。
“行，你去，我们等你。”李婶松开手。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往厕所方向走。
社区办公楼很旧，走廊里堆着杂物。
我排队上了厕所，洗了手，擦了脸，前后不到五分钟。
我走回办公室。
门开着。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记错了房间。
我看了看旁边的门牌，201室，拆迁登记处。
没错，就是这儿。
我的文件袋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张空桌子看了三秒钟。
不会吧。
我掏出手机，打李婶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我打第二遍。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我打强子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我站在社区办公室门口，手机举在耳边，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嘟。
走廊里人来人往。
全是来办事的邻居。
但我一个都不想问。
我又打李婶电话。
第三遍。
**遍。
第五遍。
全部无人接听。
我打开微信。
“李婶，我材料呢？”
发出去。
没回。
“强子呢？你们把我文件袋拿哪去了？”
发出去。
没回。
我看了看消息状态。
已发送，未读。
她们把我屏蔽了？
还是直接没看？
我开始在办公楼里找。
一楼大厅，没有。
二楼楼梯间，没有。
走到门口公示栏，人很多，没有李婶，没有强子。
我站在公示栏前，手心开始冒汗。
她们不会拿我材料的。
不可能。
那是我全部家当。
她们凭什么？
我又掏出手机，这次不打电话了，发语音。
“李婶，你们在哪？别闹了。”
发了。
没回。
“强子，你接电话，到底怎么回事？”
发了。
没回。
我站在社区门口，太阳晒得我脖子发烫。
旁边有个大爷看了我一眼，问我：“小伙子，怎么了？”
我说：“我材料被人拿走了。”
大爷说：“找办事员啊。”
我说：“办事员下班了。”
大爷摇了摇头，走了。
我站在社区门口等了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手机始终没有响。
我一遍一遍地看微信，消息全是未读。
我开始想各种可能。
是不是强子内急，拿着材料去厕所了？
是不是李婶觉得这里吵，拿到外面复印去了？
是不是办事员需要补充材料，暂时收走了？
但我知道这些都不对。
因为我的手机在手上。
如果他们找我，打电话就行。
他们没打。
二十一分钟。
我打李婶电话。
还是没人接。
二十二分钟。
我打强子电话。
还是关机。
二十五分钟。
我冲回办公室，办事员已经走了。
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一张“下午两点上班”的牌子。
第二十八分钟的时候，微信突然响了。
李婶回消息了。
不是文字，是一条语音。
我点开。
李婶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笑嘻嘻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哎呀小陈啊，我看你材料不齐，先拿回家帮你整理整理。你一个人慢慢补呗，时间还多。材料我们先保管几天，弄好了还你。”
我听完这条语音，整个人定住了。
先保管几天？
弄好了还我？
这是人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