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命运弄人------------------------------------------，洛元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冰冷而清晰的提示音。。二星神卡：巨狼化能力：变身期间，宿主力量、爆发力、移动速度、**防御全面大幅度提升，利爪可撕裂钢板、击穿防弹玻璃，肉身能承受普通**射击，并拥有极快的伤口愈合能力，使用代价：变身过程会持续燃烧宿主生命力，伤势越重、愈合越快，生命力消耗越恐怖，情绪极易被侵蚀，变得暴躁、嗜血、失去理智，只遵从本能行动当前状态：宿主生命力耗尽“原来如此。”，脚下暗影缓缓收敛。，从黑暗中缓步走出，一步步朝着瘫坐在地上的罗杰走去。“是……谁？”，虚弱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视线艰难地投向声音来源。，一根燃烧着的赤羽出现在掌心，柔和却清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阴暗潮湿的下水道，将四周的苔藓、污水与狼藉照得一清二楚。，并非追捕自己的**，罗杰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眼中那点最后的警惕也随之消散。“你快要死了。”，不带任何情绪，却直白得像一把刀，剖开了眼前人最后的伪装。
罗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至极的笑。
“呵呵……早晚的事。”
他缓缓闭上眼，不再看洛元，仿佛连维持清醒的力气都已耗尽。
洛元沉默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那一点疑惑。
“银行里的人你都没伤，为什么偏偏要杀那三个人？”
从始至终，罗杰只对那三个人出手。
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罗杰缓缓睁开眼，空洞地望着前方黑暗，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飘散的烟。
“你想听一个故事吗……我的故事。”
“嗯。”洛元点头。
“我是从农村出来的，家里条件不好，但我们一家人从不在意。”
罗杰的眼中掠过一丝微弱的暖意，那是属于过去的、仅存的温柔。
“一家四口，平平淡淡，也算幸福。”
“可老天好像就是见不得我们好过。”
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我爸外出打工，被一辆车撞了，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葬礼办完没多久，我妹妹突然在家晕倒。送去医院一查，白血病。”
罗杰的喉咙微微发颤，“为了给她治病，我们把家里能卖的全都卖了，可钱还是不够。”
“我没办法，只能离开家，跑到大城市打工，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我以为日子总算要往好的方向走了。”
洛元静静听着，脸上的冷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沉默。
“可就在几个月前，我身体突然不对劲，去医院检查……”
罗杰情绪猛地激动，剧烈咳嗽起来，一口腥热的鲜血从嘴角涌出。
他毫不在意地抬手一抹，继续说道：
“癌症晚期。”
“医生让我化疗，可我那点工资，连妹妹的治疗费都勉强够，哪里还有钱给自己治病？与其把钱扔在我这个无底洞上，不如全留给我妹。”
“我只想在剩下的日子里，多赚点钱，给我妈，给我妹。”
罗杰猛地一拳砸在地面，污水溅起，拳头渗出血丝。
“可自从王伟来了之后，一切都毁了。他仗着**是老板，整天针对我、挤兑我、抢我业绩。我去找老板反映，他连理都不理。”
“我需要那份工作，我只能忍。”
“直到今天……我被开除了。”
罗杰的声音彻底哑了。
“我回到家，气得浑身发抖，然后……一头巨狼的影子钻进了我的身体。我彻底失去了控制，像个傀儡一样**控着。”
“我心里很想钱，很需要钱，它好像能感受到我的执念，操控着我去抢银行。”
他痛苦地闭上眼，“我拼命想阻止，可我做不到，我只能看着。”
“直到我看见王伟和那对狗男女……那段时间所有的委屈、愤怒、绝望一下子全涌上来了，它感受到我的恨，瞬间就疯了……”
“我就那样……看着它把他们全都杀了。”
故事讲完了。
下水道里只剩下污水流动的细微声响。
“活着……怎么就那么难啊……”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罗杰眼角滑落，砸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水渍。
“为什么要对我们家这么**……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一条活路……”
他剧烈咳嗽，每一次震动都牵动全身伤口，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我妹妹还在等着钱治病啊……我妈才四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跟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洛元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沉。
他上前一步，轻轻按住罗杰的肩膀，声音放轻：“别说了。”
“咳咳……说出来……舒服多了。”
罗杰猛地抓住洛元的手臂，目光死死盯着洛元手中那根燃烧的赤羽。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普通人。
“我求您一件事！”
罗杰的力气大得惊人，洛元下意识想抽手，却被他死死攥住。
“你说。”
洛元心中已有猜测。
如果是让他出钱治病，他做不到。
可罗杰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我不求您出钱救我妹妹……只求您把我这些年存的钱，交给我妈……求您了！”
话音落下，罗杰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洛元面前。
沉闷的响声，砸在洛元心上。
他对着洛元，重重磕了一个头。
洛元心口猛地一涩。
他伸手扶起这个早已油尽灯枯的男人，语气无比郑重。
“我答应你。”
“谢谢您……谢谢您……”
罗杰泪如雨下，颤抖着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张被体温捂得温热的***，颤巍巍递到洛元面前。
“我家在……青石镇13号……密码我妈和我妹都知道……拜托了……”
这句话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生命力。
话音未落，罗杰的身体一软，径直倒了下去。
洛元连忙伸手接住，可指尖触碰到的，已是一片冰凉。
呼吸停止。
心跳消失。
“放心。”
洛元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不是怪物，不是敌人，只是一个被生活逼到绝路的可怜人。
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沉重，还是唏嘘。
就在这时，罗杰的**上方，忽然冲出一道扭曲的黑**影，在半空中一卷，瞬间凝聚成一张通体漆黑上面画着一头巨狼的卡片
洛元抬手一挥，古朴厚重的神卡图鉴凭空浮现，书页自动翻动，停在了第三页。
一股柔和的吸力展开，将那卡片稳稳吸入册中。
洛元没有立刻去查看新获得的神卡。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罗杰的**，久久没有动。
哒哒哒。
忽然，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伴随着警犬低沉凶狠的吠叫，打破了下水道的宁静。
“来了吗。”
洛元收回目光，不再停留。
暗影自脚下蔓延，将他整个人包裹，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黑影，向着深处飞速遁去。
……
地面之上。
许然盯着对着**疯狂狂吠的警犬，脸色凝重。
他示意队员打开**，自己则紧握配枪，对准井口，全神戒备。
**被缓缓挪开。
预想中的怪物突袭并没有发生。
许然接过手电筒，率先纵身跳下。
数道光柱在黑暗中来回扫射，照亮了肮脏潮湿的下水道。
“许队！这里有个人！”
一名警员的手电定格在一道身影上，立刻出声。
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
看清只是一具普通人类的**后，众人都松了口气。
许然上前蹲下，伸出手指探向对方鼻息。
“死了。”
他眉头紧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银行命案三死，现在又多一具，短短半天之内四条人命，再加上一只无影无踪的怪物……
这起案子，已经彻底超出了正常刑事案件的范畴。
……
不远处的阴影中，洛元静静看着警方发现罗杰的**，随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下水道。
他一路辗转坐车回到出租屋，进门第一件事，便是将那张***和写有青石镇地址的纸条小心收好。
答应别人的事，他一定会做到。
安顿完毕，洛元抬手，神卡图鉴再次出现。
鼻尖忽然萦绕着一股下水道特有的腐臭霉味，他立刻转身冲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之下，满身的污浊与异味被彻底洗去。
洛元换上干净衣服，拿出手机，搜索罗杰口中的地址。
青石镇，隶属于紫云市下辖的一个小镇。
他收起手机，再次唤出神卡图鉴，点开内置地图。
地图上显示，青石镇并无神卡反应，但不远处的紫云市内，却有一枚清晰的光点在闪烁。
正好可以先去紫云市封印神卡，再顺路完成罗杰的托付。
不过在离开九华市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洛元目光微微一凝。
回收九华市内最后一件神卡。
而地图上那个跳动的光点，位置清晰无比。
九华中央公园。
这个地方，他一点也不陌生。
以前没事的时候，他经常去那里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