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悲惨的大白鹅------------------------------------------，夜色像一层轻柔却冰冷的纱，缓缓笼罩住整座九华市。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穿透暮色，在地面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指尖轻轻摩挲化为手环的神卡图鉴。，将九华市内最后一枚遗漏的神卡彻底回收。，洛元快步下车，踏入了九华中央公园。，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城市里的浑浊与喧嚣。，郁郁如同一块被精心铺展的墨绿色绒毯，一直延伸到远处朦胧的树林边缘。，草坪上依旧散落着不少散步的行人，孩童们像不知疲倦的小鹿，互相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在晚风里飘得很远。，再缓缓吐出，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果然还是这里空气最舒服。”，随即收敛心神，目光锐利地扫视起四周。，从昨晚到现在，代表神卡的红点就始终停留在中央公园内，从未移动过分毫。可这公园占地极广，内部却没有任何居民楼或是常驻人员，这一点让洛元格外疑惑。“有点奇怪……”，目光始终留意着脑海中的图鉴反应，可走了许久，图鉴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异动。，抬头仔细查看，很快便注意到，整座公园最中心的位置，标注着一片面积不小的人工湖。“难道是在水里？”
洛元挑了挑眉，对这张神卡的宿主越发好奇。
能一直待在水里不肯上岸，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不再犹豫，沿着石板小路直奔中心湖区。
等抵达人工湖边时，原本热闹的公园已经安静了不少，湖边只剩下三三两两晚练结束的路人。
洛元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二十三点整。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
他刚靠近湖边，一直毫无反应的神卡图鉴突然在手上微微发烫，一道微弱的精神波动传入脑海。
洛元心中一凛，立刻集中注意力——图鉴上那枚飘忽不定的红点，正在不断缩小、凝聚，最终精准锁定在了人工湖湖面之下。
“在水里？可什么都没有啊。”
洛元眯起眼睛，放眼望去，宽阔的湖面平静无波，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银光，别说船只，就连一点晃动的黑影都找不到。
难道地图出错了？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阵高亢而嘹亮的鹅鸣声突然打破了宁静。
“嘎嘎！嘎嘎！”
几道雪白的身影瞬间吸引了洛元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群栖息在湖边的大白鹅，几盏庭院灯从上方洒落昏黄柔和的光线，如同轻纱般披在它们身上，洁白的羽毛被映得发亮，蓬松而柔软。
只不过此刻，鹅群的气氛却异常紧张，一只体型明显比同类壮硕一圈的大白鹅，正独自站在浅水区，与其余的鹅群遥遥对峙，脖颈挺直，气势汹汹。
“……长得是真肥。”
洛元下意识评价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回神卡图鉴上。
下一秒，一个荒诞却又唯一合理的念头，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对比湖中那只异常的大白鹅，与图鉴上红点的位置。
一分不差，完全重合。
“**？”
饶是洛元已经见过狼人怪物，经历过生死场面，此刻也忍不住嘴角狠狠一抽，表情彻底僵住。
他千算万算，猜到过人，猜到过动物，却怎么也没料到。
这张神卡的宿主，居然是一只大白鹅。
就在洛元震惊之际，湖中的鹅群终于爆发了冲突。
一只年轻的白鹅似乎不服气，率先煽动翅膀，冲着那只壮硕的大白鹅冲了过去，尖喙直啄对方的羽毛。
只见那只被神卡附身的大白鹅眼神一厉，双腿轻轻一蹬水面，庞大的身躯竟轻盈地腾空而起。
翅膀猛地一挥，带着一股莫名的劲风，狠狠抽在冲过来的白鹅身上！
“嘎！”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那只白鹅如同被重锤击中，直接被扇飞出去，摔在水面上扑腾不止，翅膀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
其余的白鹅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激起了凶性，嘎嘎乱叫着一拥而上，密密麻麻地扑向那只独霸一方的大白鹅。
可在拥有神卡力量的大白鹅面前，这群普通同类根本不堪一击。
翅膀横扫、尖喙猛啄，每一次出击都精准狠辣，冲上来的白鹅一只只被拍飞、击退，有的翅膀折断，有的羽毛脱落，甚至有几只身上已经渗出了淡淡的鹅血，场面堪称一场鹅界争霸大战。
短短半分钟，原本嚣张的鹅群便彻底溃败。
大白鹅威风凛凛地落回水中，高昂起脖颈，发出一连串得意而傲慢的鸣叫。
“嘎嘎！嘎嘎嘎！”
这地盘是我的，全都给我滚！
战败的白鹅们不甘地嘎嘎乱叫几声，最终还是畏惧地调转方向，灰溜溜地向着远处游去，不敢再靠近半步。
洛元站在岸边，全程看完了这场史诗级的霸主争夺战，忍不住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好！打得漂亮！”
这可比电影院里那些慢动作、慢镜头的打斗戏痛快多了。
热闹看完，正事也该办了。
洛元左右看了看，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掂了掂重量，瞄准湖中那只还在得意扬头的大白鹅。
瞄准！发射！
“咻…砰！”
小石子精准无比地砸在大白鹅的脑袋上。
大白鹅正沉浸在称霸湖泊的喜悦中，猝不及防被偷袭，当场被砸得头晕目眩，鹅头一阵晃动，眼冒金星。
它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瞬间锁定了岸边“行凶”的洛元，气得羽毛都炸了起来。
“嘎嘎嘎嘎嘎嘎！”
洛元虽然听不懂鹅语，但从那尖锐暴躁的叫声里，他百分百肯定。
这只大白鹅，骂得相当脏。
怒火冲天的大白鹅连水花都不带溅起的，疯了一般扇动翅膀，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岸边。
洛元不慌不忙，等它冲到近前的瞬间，猛地伸手，一把精准抓住了大白鹅的长脖子。
刚还凶神恶煞的大白鹅瞬间僵住，一脸懵逼地被拎在半空，连挣扎都忘了。
“欧拉！”
洛元手臂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直接把大白鹅狠狠摔在草地上。
“嘎！”
大白鹅发出一声惨不忍睹的鸣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又疼又怒，扇动翅膀再次腾空，居高临下地冲着洛元俯冲而下，尖喙疯狂乱啄，一副要把他啄得满头包的架势。
好！大白鹅选手使出**技·疯狂乱咬！
洛元选手要被命中了吗？！
就在大白鹅的尖喙即将碰到洛元右手的刹那，洛元左手微微一抬，赤羽瞬间浮现，正燃起一簇跳动的赤色火焰。他手腕轻转赤羽精准抽在大白鹅的身上。
“嘭！”
大白鹅像一颗被打出去的棒球，直接被赤羽抽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上还沾着几缕没熄灭的小火苗。
“嘎嘎嘎——！”
它在草地上疯狂扑腾、打滚，好不容易才把身上的火焰扑灭。
等它狼狈地抬起头，正好看见洛元手持燃烧的赤羽，笑眯眯地走到它面前，轻轻指着它的鹅脑袋。
“嘎……嘎……”
刚才还凶戾无比的大白鹅瞬间蔫了，脖子一缩，叫声都变得细弱无力。
洛元清晰地从那眼神里读懂了意思：
不打了不打了，我投降。
洛元看着它怂哒哒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也不着急立刻回收神卡。
他蹲下身，拍了拍大白鹅的脑袋。
“别动哦，乖乖配合。”
他从旁边捡起一根结实的细麻绳，三下五除二把大白鹅的双腿牢牢绑住，随后提着它的翅膀，转身就往公园外走。
不远处，已经传来了公园保安巡逻的脚步声，再不走就要被当成偷鹅贼了。
洛元提着不断扑腾却不敢反抗的大白鹅，脚步轻快地走在夜色里，心情格外舒畅，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
我叫靓仔，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大白鹅。
从小我就知道，我和别的兄弟姐妹不一样，我更聪明，跑得更快，飞得也更高。
我们家一共有十几个兄弟姐妹，原本日子还算安稳，直到那一天，一群可怕的人类闯进了围栏，把我的爸爸妈妈强行抓了出去。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画面——他们在我们眼前被放血、宰杀，凄厉的叫声至今还在我耳边回响。
那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逃，必须逃出去！
终于在一次人类疏忽、忘记关上围栏门的时候，我拼尽全力扇动翅膀，逃进了外面的世界。
人类以为我会害怕，会乖乖回去，可笑，我怎么可能回到那个地狱！
可真正踏入外面的世界，我才明白，自由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美好。
我流浪了不知多少天，饿了只能翻垃圾桶，捡人类吃剩的残渣；下雨了没有地方躲，只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偶尔还会遇到凶狠的流浪猫，对我虎视眈眈。
幸好我跑得快、够机灵，每次都能张开翅膀吓住对方，然后转头狂奔，把那些傻猫远远甩在身后。
后来，我流浪到一片大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同类。
我满心欢喜地想靠近，却被一只体型巨大的白鹅不由分说地追打，我的一只翅膀被硬生生折断，从此再也不能自由飞翔。
带着残缺的翅膀，我继续流浪，受尽了欺负。
直到我来到这座中央公园，看到湖里有一群衣食无忧的同类，每天都有人类投喂食物，不用挨饿，不用担惊受怕。
我太累了，再也不想流浪，于是悄悄留了下来，缩在岸边最不起眼的角落，不争不抢，只求一口饱饭。
日子过得清贫，却也算安稳。
直到有一天，一个温柔的人类女孩发现了我，她看我可怜，每天都会带来很多食物喂我。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得饱饱的，暖乎乎的，我甚至觉得，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也太短暂。
就在昨天晚上，我吃饱喝足，趴在湖边看星星。
天空中一颗最亮的星星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其中一道光芒径直钻进了我的身体。
我只觉得浑身一热，眼前一黑，当场就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奇迹发生了！
我那只折断多年的翅膀，痊愈了。
身体里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体型也变得比以前壮硕一大圈，连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
我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落魄白鹅。
我直接抢下了鹅群的地盘，把所有欺负过我的同类全都赶到岸上。
它们不服气，今晚倾巢而出想**我，我根本不惯着它们，一翅膀一个，把它们全都打得落花流水。
就在我威风凛凛、称霸湖泊的时候，一块石头突然砸在了我的头上！
我当时大意了，没有闪！
整只鹅都被砸懵了。
我怒不可遏，冲上去想跟那个偷袭的人类决一死战，结果被他一把抓住脖子，狠狠来了个过肩摔，摔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不甘心，飞起来想啄他报仇，却被一把冒着火的羽毛直接抽飞，身上烧得又疼又烫。
等我扑灭火焰，看着那个手持火羽的人类，我彻底认命了。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这种糟糕透顶、受尽苦难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现在，我被他提在手里，摇摇晃晃地走在夜色里。
他要带我去哪里？
他会怎么对待我？
是做成烤鹅，还是红烧鹅？
不行，烤鹅太难看了，红烧鹅连全尸都留不下……
我越想越害怕，翅膀忍不住瑟瑟发抖。
早知道，我就不抢那个地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