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活得窝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好吧，也因为冷——但更多的是因为某种从胸腔里往上涌的、滚烫的东西，让她觉得自己随时会炸开。。。那条“报名信息已提交成功”的消息还在，像一个无声的嘲讽。。最上面是“爸”的****，下面是一长串名字——同学、乐队的朋友、排练房的老板——但此刻，她不想打给任何一个人。，走到停在楼下的电动车旁边。，去年生日的时候林建国给她买的。买的时候他说：“骑慢点，戴头盔。”她说：“知道了。”然后他们就没有再说别的了。，是那种最普通的半盔，白色的，上面贴着一个她喜欢的乐队的贴纸——一只抽象的狐狸，下面用英文写着“The Fox”。贴纸已经褪色了，边角翘起来，被雨水泡得发软。，没有扣好搭扣，就拧动了钥匙。，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电量显示还有百分之七十二。足够了。？。。。，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她干脆把面罩推上去，雨水直接打在脸上，冰凉刺骨，但有一种近乎自虐的**。。经过了一个小区门口、一家24小时便利店、一个正在充电的无人驾驶出租车停靠站。路灯的光在雨幕中晕开，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橙色光球，像一只只浑浊的眼睛。
街上几乎没有人。偶尔有一辆无人驾驶出租车无声地驶过，车顶的激光雷达在雨中旋转着，发出微弱的有规律的红色闪光，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冷漠的哨兵。
2026年的城市，深夜总是这样的。安静，有序，高效，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
林晓鸥的电动车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划出一道细长的水痕。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是不想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她就会想起客厅里的画面——那把碎了的吉他，那些散落的课本，父亲泛红的眼眶——
“你自己活得窝囊，凭什么让我也活得窝囊？”
她说了。
她真的说了。
在说出口之前，这句话在她心里盘旋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每次父亲用那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跟她说话的时候，每次他皱着眉头看她的成绩单的时候，每次他在饭桌上沉默地扒饭、电视里播放着新闻、窗外天黑了、屋子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的时候——这句话就在她嘴边打转。
她一直没说。
因为她知道，这句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但她今天说了。
她闭上眼睛——只闭了一秒——然后睁开。
雨更大了。
她骑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了。她捏下刹车，电动车在斑马线前停下来。雨水从她的发梢滴落，滴在仪表盘上，模糊了数字。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红灯。
红灯在雨幕中亮着，红得刺眼。倒计时显示：47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