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有过梦想吗------------------------------------------，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碎裂的声音——不是清脆的断裂，而是一种更闷的、更钝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折断。琴颈在撞击中扭曲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从琴头和琴身的连接处裂开了。琴弦崩断，发出尖锐的嗡鸣，像一声惨叫的尾音。。“小夕”躺在冰冷的瓷砖上。琴体上有了一道新的、深深的裂痕，从拾音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琴身的边缘，像一道被劈开的伤口。琴颈歪在一边，枫木的断茬露出来，颜色浅得发白，像骨头。。，没有哭，没有冲上去捡起来。她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那把碎了的吉他，肩膀微微颤抖着。。，开始推销一款“远红外线理疗仪”。电视屏幕上的光映在林建国的脸上，一闪一闪的，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忽明忽暗。“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能当饭吃？能当……能当什么？”，有一瞬间，他的表情里掠过了一丝什么——像是后悔，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深的痛苦。但那丝表情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他压了下去，像一个熟练的潜水员把冒上来的气泡硬生生吞回水里。“你给我老老实实高考。”他说。声音平稳了，又变回了那个在业主群里发“收到”表情包的中年男人。“其他的，不许再想了。”。，但有一种比眼泪更灼热的东西。“你自己活得窝囊，”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凭什么让我也活得窝囊？”。“你年轻时候有过梦想吗？”林晓鸥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在发抖，但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你有过吗？还是说——你从来就没有过？你生下来就是一个在业主群里发‘收到’的人？你生下来就——”
“够了！”
林建国的吼声在客厅里炸开，震得茶几上的课本滑落了一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愤怒——至少不完全是。
“你给我回屋反省！”他指着林晓鸥的房间，手指在发抖，“现在！马上！”
林晓鸥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委屈，有不甘，但最深处，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心疼。
然后她转身，冲出了家门。
“晓鸥！”
林建国的声音在身后追上来，但她没有回头。她冲下楼梯，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又一层一层地灭下去，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向黑暗。
她冲出了单元楼，冲进了雨里。
雨比她进来的时候更大了。
不是那种细细密密的绣花针了，而是变成了黄豆大小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她的头发上、脸上、校服上。暗紫色的短发很快就湿透了，贴着头皮，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流进领口，冰凉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