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来是你------------------------------------------。，显示着江助理发来的地址——陆氏集团总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一栋直插云霄的玻璃大厦。。浑身是血的男人，废弃的厂房，逼近的车队......那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那个男人竟然是陆氏集团的总裁。，抓过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在搜索框里输入"陆沉舟"三个字。。，三十岁，陆氏科技集团创始人兼CEO，身家过百亿，被誉为商界最年轻的天才。照片里的他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五官轮廓分明，眼神冷淡疏离，和那个雨夜里浑身狼狈的男人判若两人。。，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手段狠厉，在商场上从不留情。但林暖记得，在那个废弃厂房里，他虽然满身是血、态度恶劣，最后却放她走了。，那是陷阱。，最终还是关掉了页面。。工作室的房租下个月到期，她已经拖欠了两个月。如果这笔订单能成，至少能撑到年底。......，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她只是一个烘焙师，做好本职工作就行，其他的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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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林暖站在陆氏集团大厦门口，仰头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大厅里人来人往，个个衣着光鲜、步履匆匆。林暖低头看了看自己——简单的白衬衫、黑色半身裙、平底鞋，还背着一个装着样品蛋糕的保温袋。
格格不入。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旋转门。
前台小姐微笑着询问："**，请问有预约吗？"
"我是来面试的，烘焙师岗位，姓林。"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查了一下，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林小姐，请乘电梯到顶层，总裁办公室。"
林暖愣住了。
"总裁办公室？不是人事部吗？"
"是总裁直接面试您。"前台小姐的笑容依然标准，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电梯在那边，请。"
林暖道了谢，走向电梯。心跳得有点快。
总裁亲自面试一个烘焙师？这也太不正常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48层、49层、50层......最后停在顶层68楼。
"叮"的一声，门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林暖有些恍惚。
整层楼都是开放式的设计，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装修简洁大气，以黑白灰为主色调，透着一股冷硬的商务气息。
一位穿着得体的年轻男人迎上来，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林小姐？我是江浩，陆总的助理。请跟我来。"
林暖跟着他穿过宽敞的办公区，一路上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探究的、甚至是审视的。
她抓紧了保温袋的提手，手心有些出汗。
江浩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
"陆总，林小姐到了。"
"进来。"
门内传来低沉的声音，和那个雨夜里一模一样。
江浩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暖迈进门，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还要大。整面落地窗俯瞰着城市，阳光洒进来，给冷硬的装修风格增添了一丝温度。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他低着头，正在看文件。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林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几秒钟后，男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暖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那个雨夜的男人。
虽然此刻的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额角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她绝不会认错。
深邃，冷静，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坐。"
陆沉舟放下钢笔，示意她对面的椅子。
林暖走过去，僵硬地坐下。保温袋放在膝盖上，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陆沉舟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我......"林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陆总，我不知道是您......"
"如果知道，就不会来了？"
"不是，我只是......"林暖咬了咬嘴唇，"我只是没想到，您会亲自面试一个烘焙师。"
陆沉舟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表情依然冷淡。
"不是我面试你。"他说，"是我要雇佣你。"
林暖愣住了。
"江浩应该已经告诉你了，我需要一位私人烘焙师。"陆沉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保温袋上，"听说你带了样品？"
"啊，是的。"林暖连忙打开保温袋，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是我做的一些曲奇和杯子蛋糕，您可以尝尝。"
她打开盒子，推到办公桌中央。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六块不同口味的曲奇和四个迷你杯子蛋糕。曲奇上点缀着坚果和巧克力碎，杯子蛋糕的奶油花纹精致细腻，散发着黄油和香草的甜香。
陆沉舟看了一眼，没有动。
"林小姐，在谈工作之前，有一件事我需要先说明。"他的声音低沉，"三周前的那个雨夜，你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必须保密。"
林暖的手僵在半空。
"这不是请求，是雇佣条件之一。"陆沉舟的眼神变得锐利，"如果你做不到，现在就可以离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穿着昂贵的西装，坐在价值不菲的办公桌后面，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但她记得那个雨夜，他在黑暗中捂住她的嘴，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却还在警告她快跑。
"我答应你。"她说，"那个雨夜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陆沉舟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然后，他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很好。"他指了指样品，"现在，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林暖松了口气，将盒子推得更近一些。
陆沉舟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海盐焦糖？"
"是的，您吃出来了？"林暖有些惊讶，"我在面团里加了一点点海盐，可以中和焦糖的甜腻。"
陆沉舟又咬了一口，然后放下，拿起一块巧克力口味的。
"这个呢？"
"黑巧克力核桃，用的70%可可含量的巧克力，不会太甜。"
他点点头，没有评价，但把整块都吃完了。
然后，他看向杯子蛋糕。
"这是什么口味？"
"香草戚风配伯爵茶奶油。"林暖解释，"奶油里加了伯爵茶叶浸泡的牛奶，有淡淡的柑橘香气。"
陆沉舟拿起一个，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上面的奶油花纹。
"你做的？"
"是的，所有东西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杯子蛋糕，重新看向林暖。
"下周三，我家里有一场私人晚宴，十二位宾客。"他说，"我需要你负责甜品部分。"
"我明白，您想要什么风格的甜品台？"
"不需要太复杂。"陆沉舟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要精致。宾客都是......很重要的人。"
林暖点点头，从包里掏出笔记本记录。
"主题是？"
"没有主题。"
"那宾客的口味偏好呢？有人对坚果过敏吗？或者不喜欢太甜的？"
陆沉舟似乎愣了一下，像是没想过她会问得这么细。
"江浩会给你名单和饮食禁忌。"他说，"你直接跟他对接。"
"好的。"林暖继续记录，"那地点是......"
"我家。"陆沉舟报了一个地址，是本市最顶级的别墅区，"周三下午三点到，提前准备。晚宴七点半开始。"
林暖写地址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地址，她记得。那个雨夜，陆沉舟告诉她从后门离开，穿过荒地......那个方向，好像就是这片别墅区。
废弃厂房和顶级别墅区，距离不到三公里。
她抬起头，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但陆沉舟已经低下头，重新拿起了钢笔。
"薪资待遇江浩会跟你谈。"他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如果没问题，周三见。"
这是在送客了。
林暖站起身，收拾好保温袋。
"陆总，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陆沉舟抬起头。
"为什么是我？"林暖直视着他的眼睛，"以您的身份，完全可以找更好的、更有名气的烘焙师。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陆沉舟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因为那个蛋糕。"他说。
林暖愣住了。
"三周前的雨夜，你带来的那个蛋糕。"陆沉舟的声音低了一些，"虽然摔坏了，但我尝了一口。"
"您......尝了？"
"奶油里有香草籽，不是香精。"他说，"蛋糕胚很软，但不是那种廉价的蓬松感。我查过你的店，开业两年，没有一条差评。"
林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还有......"陆沉舟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在那个雨夜之后，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你是否值得信任。"
林暖的心跳快了一拍。
"三周过去了，你没有对任何人提起那个晚上。"陆沉舟说，"没有报警，没有向记者爆料，没有试图用这件事来要挟我。"
"我......"
"你很聪明，也很谨慎。"他打断她，"我需要这样的人。"
林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又传来陆沉舟的声音。
"林小姐。"
她回过头。
陆沉舟已经重新低下头，正在文件上签字。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周三见。"他说，"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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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陆氏集团大厦时，林暖的脑子还是乱的。
她站在大厦门口，仰头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那个雨夜浑身是血的男人，那个废弃厂房里的神秘遭遇，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延续下去。
她成了陆沉舟的私人烘焙师。
这不是普通的雇佣关系。林暖能感觉到，陆沉舟选择她，不只是因为她的手艺。那个雨夜的秘密，那个废弃厂房里发生的事，还有他说的"确认你是否值得信任"......
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中。
手机响了，是江浩发来的消息：
"林小姐，薪资方案已发至您的邮箱，请查收。宾客名单和饮食禁忌会在周一发给您。如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林暖点开邮箱，看到那个数字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比她预想的还要高三成。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包里。
不管陆沉舟有什么秘密，不管那个雨夜发生了什么，她现在需要这笔钱。工作室的房租，下季度的原料采购，还有她一直梦想的那台专业烤箱......
她告诉自己，只做好本职工作就行。做一个合格的烘焙师，做好每一道甜品，其他的不要多问。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林暖，你已经卷进去了。
从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开始，从在那个暴雨夜撞见他开始，你的命运就已经和那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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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林暖给闺蜜陈小雨打了电话。
"什么？！陆氏集团总裁？！那个陆沉舟？！"
电话那头传来陈小雨的尖叫声，差点震破林暖的耳膜。
"你小声点......"林暖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你让我怎么小声？！"陈小雨的声音依然激动，"暖暖，你知道陆沉舟是谁吗？本市最年轻有为的钻石单身汉！财经杂志的常客！多少名媛想嫁进陆家，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们只是雇佣关系......"
"雇佣关系？"陈小雨冷笑，"他一个大总裁，亲自面试你一个烘焙师？还点名要你？骗鬼呢！"
林暖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不能告诉小雨那个雨夜的事，她答应了陆沉舟要保密。
"反正就是工作需要。"她含糊地说，"下周三要去他家做甜品，你帮我参考参考做什么好？"
"去他家？！"陈小雨的声音又高了八度，"暖暖，你听我说，这种男人......"
"小雨，"林暖打断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真的只是工作。他需要一个好的烘焙师，我需要钱，就这么简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吧。"陈小雨叹了口气，"但你要小心。这种级别的有钱人，心思都很深。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
"对了，你刚才说下周三去他家？地址发我，万一出什么事，我好知道去哪里找你。"
林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地址发了过去。
挂断电话后，她坐在工作室的操作台前，看着面前摊开的笔记本。
上面写满了下周三晚宴的策划思路。主题是"简约精致"，色系以白、金、淡粉为主，甜品要既美观又不过分甜腻。
她的目光落在笔记本角落，那里有一行小字：
"他为什么满身是血？那些追他的人是谁？"
这是她记下的疑问，提醒自己不要忘了那个雨夜的谜团。
林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拿起笔，把它划掉了。
不关她的事。
她只是一个烘焙师，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但当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陆沉舟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暴雨夜的黑暗中，和今天下午的阳光下，一模一样。
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秘密，而她，似乎已经不小心踏入了那个秘密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