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外的工作------------------------------------------，林暖站在陆沉舟别墅门口，按响了门铃。——两个大号的保温箱，一个装满工具和装饰材料的工具包，还有专门为晚宴准备的鲜花。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她用手背擦了擦。。，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穿着整洁的围裙，笑容和蔼。"您是林小姐吧？我是这里的管家，姓周。快进来，陆先生一早就吩咐了。"，跟着周阿姨走进别墅。。。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夸张的吊灯和雕像。整栋别墅以白色和原木色为主，装修简洁大气，到处都是落地窗，阳光洒进来，温暖而明亮。，琴盖上摆着一张合影。林暖没仔细看，跟着周阿姨穿过走廊，来到厨房。。开放式设计，中央是宽大的岛台，一边是专业的烹饪区，另一边是专门开辟出来的烘焙角。设备齐全得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商用级别的烤箱、搅拌机、冷藏柜，甚至还有一台她垂涎已久但买不起的意大利咖啡机。"这是......"她放下保温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台烤箱。"陆先生说您需要什么设备都可以提。"周阿姨笑着说，"如果这里缺什么，您尽管说，我让人去置办。"。她的小工作室里，烤箱还是二手市场淘来的旧款，经常温度不准。而这里，光是这台专业烤箱就够她半年的收入了。"林小姐？"。
林暖转过身，看到陆沉舟站在厨房门口。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和西装革履的总裁形象不同，这样的他看起来随意而温和。
"陆总。"林暖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不用这么拘谨。"陆沉舟走进来，扫了一眼她带来的东西，"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陆沉舟没坚持，靠在岛台边看着她忙碌。那目光让林暖有些不自在，手上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我看过你的方案了。"他突然开口，"白金色系，简约风格，很合适。"
"谢谢。"林暖从保温箱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蛋糕胚，"宾客名单上的饮食禁忌我都看了，有三位对坚果过敏，我会特别注意。"
陆沉舟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暖把蛋糕胚放进冷藏柜，开始整理工具。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气氛有些微妙。
"那个......"林暖鼓起勇气开口，"能问一下，今晚是什么性质的晚宴吗？这样我可以更好地把握甜品的风格。"
陆沉舟沉默了一下。
"是我母亲的生日。"
林暖愣了一下。她查资料时看到过，陆沉舟的母亲很多年前就去世了。现在的陆夫人是他的继母。
"是继母。"陆沉舟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地补充，"不过她养了我十二年，算是我的家人。"
林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继续整理工具。
"***呢？"陆沉舟突然问。
林暖的手顿了一下。
"我没有父母。"她说，语气平静，"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抱歉。"陆沉舟的声音低了一些。
"没关系，都习惯了。"林暖扯出一个笑容，"院长妈妈对我很好，我还有一群兄弟姐妹，不算孤单。"
陆沉舟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林暖来不及捕捉。
"你倒是挺乐观的。"他说。
"不乐观怎么办？"林暖把工具一件件摆好，"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
陆沉舟没再说话，但林暖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那种目光不让人讨厌，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温和，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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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林暖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忘了紧张，也忘了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她熟练地打发奶油、调配馅料、装饰蛋糕，动作行云流水。
陆沉舟一开始只是看着，后来竟然主动帮忙递工具、清洗碗碟。他的动作有些生疏，明显不怎么进厨房，但态度认真。
"您不用帮忙的......"林暖有些不好意思。
"闲着也是闲着。"陆沉舟把洗好的打蛋器递给她，"而且我想学学。"
"学烘焙？"
"学......"他顿了顿，"学怎么做出好吃的东西。"
林暖忍不住笑了："陆总，您要是想学，我可以教您简单的。不过您这双手，看着更适合签几百万的合同，不适合揉面团。"
陆沉舟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林暖第一次看到他笑。
虽然只是很淡的一下，几乎算不上笑，但那张总是冷淡的脸上突然有了温度，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了****波。
"你胆子不小。"他说，语气却没有责备的意思，"敢调侃老板。"
"是您先说想学的。"林暖理直气壮，"我是老师，老师训学生天经地义。"
陆沉舟看着她，眼神里的笑意更明显了。
"好，老师。"他竟然真的叫了一声，"那请多指教。"
林暖的脸微微泛红，赶紧低下头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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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甜品台基本布置完毕。
长桌上铺着米白色的亚麻桌布，中央是一层三层的白色蛋糕，点缀着金色的糖霜和淡粉色的玫瑰。周围环绕着各式各样的甜品——马卡龙、泡芙、提拉米苏杯、水果塔，还有林暖特制的伯爵茶蛋糕。
整体色调温暖而雅致，既不喧宾夺主，又足够精致。
周阿姨过来看了一眼，连连赞叹："林小姐，您这手艺真是太好了！比我见过的那些大酒店做的还漂亮。"
"周阿姨过奖了。"林暖擦了擦额头的汗，"还差最后一道主蛋糕的装饰，宾客快到了吧？"
"七点半开始，还有时间。"陆沉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看着甜品台，"做得不错。"
"谢谢。"
"不过......"他顿了顿，"那个位置，是不是应该再加一道甜品？"
他指着桌子角落的一个空位。
林暖愣了一下。那个位置她故意留空的，是为了视觉上的平衡。但陆沉舟说得对，如果从丰盛的角度考虑，确实可以再添一道。
"时间可能来不及了......"她看了看表。
"简单的就好。"陆沉舟说，"你擅长的。"
林暖想了想，从冷藏柜里取出剩余的戚风蛋糕胚，开始快速组装。她用了最简单的做法——奶油水果盒子，但摆盘很讲究，每一层都铺得整齐，顶部点缀着新鲜的蓝莓和薄荷叶。
十五分钟后，一道清新可爱的甜品完成了。
"海盐焦糖奶油盒子。"她把成品放在那个空位上，"简单但好吃。"
陆沉舟看着那道甜品，眼神柔和了几分。
"这道叫什么名字？"
"就叫......"林暖随口说，"暖阳盒子吧。"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暖阳。她的孤儿院叫暖阳孤儿院，她的工作室叫暖阳烘焙。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意义特殊，但在外人听来，可能有些自作多情。
她刚想改口，陆沉舟却点了点头。
"暖阳。"他念了一遍，"好名字。"
林暖看着他，想说些什么，门铃响了。
宾客开始陆续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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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比林暖想象的要轻松。
宾客一共十二人，大多是陆家的亲戚和一些世交。陆沉舟的继母周夫人是个气质优雅的女人，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说话时带着淡淡的笑容，但眼神里透着精明。
她对甜品台赞不绝口，还特意问林暖是谁请来的。
"沉舟亲自挑的。"周夫人笑着说，目光在林暖和陆沉舟之间来回打量，"眼光不错。"
那语气里有些意味深长的东西，林暖听出来了，但不敢多想。
晚宴进行到一半，林暖在厨房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她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等周阿姨打包一些没吃完的甜品。
"林小姐。"
陆沉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他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看起来比白天放松了不少。
"陆总，晚宴还顺利吗？"
"很顺利。"他靠在门框上，"母亲很喜欢你的甜品，说下次还想请你。"
林暖笑了笑："谢谢夸奖。"
"不过......"陆沉舟顿了顿，"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误会？"
"她以为你是我女朋友。"
林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
"别紧张。"陆沉舟的表情依然平静，"我已经解释过了，她只是不信。"
"那......那怎么办？"
"不用管她。"陆沉舟喝了一口红酒，"过段时间自然就明白了。"
林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下头，继续收拾工具，心里却乱成一团。
"林小姐。"陆沉舟又叫了她一声。
"嗯？"
"下周开始，你能搬过来住吗？"
林暖的手僵在半空。
"搬过来？"
"我的意思是......"陆沉舟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解释道，"我这里需要一个全职的私人烘焙师。你每天从市区赶过来太麻烦了，而且有时候会有临时的工作，需要随时待命。"
"所以？"
"所以我想，你可以住在这里。"陆沉舟说，"别墅后面有一栋独立的小楼，以前是给管家住的，现在空着。你可以住在那里，不用跟我在同一个屋檐下。"
林暖愣住了。
住在这里？住在陆沉舟的别墅里？
"薪资待遇翻倍。"陆沉舟补充，"而且你可以用这里的设备，做任何你想尝试的东西。"
林暖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但陆沉舟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仿佛只是在谈一个普通的商业合作。
"为什么？"她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为什么是我？您明明可以找更好的、更有经验的烘焙师。"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做的甜品，"他说，"有家的味道。"
林暖愣住了。
"我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她会自己烤蛋糕。"陆沉舟的声音低了一些，"后来再也没有人做给我吃过。直到三周前，在那个雨夜，我尝了一口你带来的蛋糕。"
他看着林暖，眼神里有一种林暖看不懂的情绪。
"那个味道，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林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直以为，陆沉舟选择她是因为那个雨夜的秘密，是因为她"值得信任"。但现在她明白了，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原因。
她只是恰好做出了他想吃的味道。
"我考虑一下。"她说。
"好。"陆沉舟点点头，"不着急，你想清楚了再答复我。"
他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
"对了，那个雨夜的事......"
"我不会说的。"林暖打断他，"我答应过。"
陆沉舟回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他说，"这就是为什么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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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暖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陆沉舟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回响。
"薪资待遇翻倍。"
"有家的味道。"
"这就是为什么我相信你。"
她摸出手机，给陈小雨发了条消息："如果我告诉你，我的老板想让我住在他家，你会觉得我疯了吗？"
陈小雨的回复秒到："什么？！陆沉舟？！他想包养你？！"
"不是！是工作需要，他需要一个全职的私人烘焙师。"
"-private-烘焙师？暖暖，你清醒一点，这种话你也信？"
林暖看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想起陆沉舟说那句话时的表情。不是戏谑，不是玩味，而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哀伤。
"有家的味道。"
那个在商场上冷酷无情的男人，原来也会在某个瞬间，露出脆弱的样子。
林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知道应该拒绝。住进雇主家里，这本身就不合适。而且陆沉舟的身份太复杂，那个雨夜的秘密太危险，她不应该再深入。
但是......
薪资待遇翻倍。专业级的烘焙设备。不用再为房租发愁的日子。
还有，那个说她的甜品有家的味道的男人。
林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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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她拖着行李箱，站在了陆沉舟别墅的门口。
周阿姨笑着接过她的行李："林小姐，小楼已经收拾好了，我带您过去。"
陆沉舟没有出现，只有江浩站在走廊里，对她点了点头。
"欢迎入住，林小姐。"他说，"陆总在开会，让我转告您，晚上七点，他想尝尝您做的晚餐。"
林暖愣了一下："晚餐？"
"陆总说，既然您住进来了，就不仅是烘焙师，也是......"江浩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也是这个家的成员了。"
林暖站在玄关处，看着这栋宽敞明亮的别墅，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活和陆沉舟，和这个家的羁绊，将越来越深。
而那个雨夜的秘密，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那些未解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