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门见**在笑！------------------------------------------ 开门见**在笑！，风就不对了。，听到窗外的风声突然变得尖锐。不是那种正常的山风呼呼声，而是像有人用嘴贴着窗缝往里吹气——又细又长又冷。。，是所有的狗同时叫。那叫声不是平时看见生人时的"汪汪汪"，是一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咽，凄厉得像在哭。。，检查了一遍脖子上的黑狗牙——还在。然后她缩在被子里，给手机充上电，什么都不想干了。。浴室里热气蒸腾的，暖烘烘的，她靠着墙壁闭了一下眼睛。，她又看到了它。。从墙壁里渗出来，无声无息，站在浴室的角落里。——什么都没有。浴室里只有她自己和水蒸气。，门一关灯一开，缩进被子里再也不敢动了。。外面的狗叫了一整夜，中间有几次突然停下来，安静得可怕，然后又同时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嚎叫。。。她走出宿舍的时候，看到林若晴已经站在走廊里了，脸色也不太好。
"你昨晚也没睡好？"沈念微问。
林若晴点了点头，"狗叫得太凶了。"
两人下楼，看到诊所的大门还关着。沈念微伸手去推门的时候，注意到门板上有什么东西。
她凑近一看，瞳孔骤缩。
门板上有五道深深的暗红色痕迹。从上往下拖拽的痕迹，像是某种东西的爪子沿着门板刮下来的。那些痕迹已经干了，暗红色的，像血。
"若晴，你看这个。"沈念微的声音有点抖。
林若晴走过来看了一眼，"嘶"了一声。
她们打开门走出去，发现寨子里已经乱了。
好几个村民围在寨口那边，有人在大声说话，有人在哭。老魏夹着烟站在人群前面，满脸是汗。
"怎么了？"林若晴叫住一个跑过来的妇女。
妇女的脸白得像纸。"你们自己去看吧，昨晚全村家家户户的门上都出了血爪印。"
沈念微和林若晴对视了一眼。
沈念微想起了诊所大门上的那些痕迹。但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回头看了看自己宿舍房间的门。
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诊所大门上有，全村各家各户的门上都有，唯独她的房门上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她来不及细想，前面传来了更大的喧哗声。
"又挂回来了！又挂回来了！"
沈念微拔腿往声音的方向跑。
寨口那棵大樟树下面，围了比昨天更多的人。所有人都仰着头，脸上是同一种表情——恐惧到了极点的表情。
沈念微也仰起了头。
陈玉蝉的**，又挂在了那棵树上。
昨天下午村民们明明已经把她的**从树上取下来，放进了棺材里运去乱坟岗埋了。可现在，不到十二个小时，她的**又出现在了同一棵树的同一根枝桠上。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角度，同样的那张充血的脸对着寨子里的房屋。
像是从来没人动过她一样。
寨子里的女人在尖叫。好几个老人的腿都在打抖。连王四伯的拐杖杵地的声音都没了——他靠在墙上，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时候一个人从人群后面挤出来。
是一个瘸腿的瘦老头，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唐装，腋下夹着一个破旧的黄布包。他走路一颠一颠的，可脸上的表情倒是比所有人都镇定。
"我说什么来着？"这个瘸腿老头嗓门很大，叉着腰环顾四周。"这棵树跟着邪物沾上了！必须砍了！树不砍，她就一直挂在那儿。你们信不信？"
老魏皱着眉看他。"钱跛子，你少在这儿搅和。"
"谁搅和了？"钱跛子从黄布包里掏出一沓黄纸，上面画着红色的符文。"我这是正经开过光的镇鬼符。一张一百块，贴在门上保一家平安。你们要不要？"
他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开始没人动，互相看了看。然后有一个妇女从人群里走出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递了过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到十分钟，钱跛子手里的黄符就卖掉了大半。
沈念微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情很复杂。她说不出那些符是真是假，但凭她的感觉——那些黄纸上没有半点灵力。就是普通的草纸画了几笔朱砂而已。
但村民们信。在恐惧面前，人会相信任何东西。
最后村民们在钱跛子的指挥下砍倒了那棵大樟树。树倒的时候发出巨大的闷响，震得地面都在颤。陈玉蝉的**被重新取下来，这次用三层布裹了个严严实实，再次抬去乱坟岗下葬。
林若晴买了几张黄符回来贴在诊所的门窗上。沈念微看着她贴符的动作，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
入夜之后，狗叫得更凶了。
不是凄厉的哭了，是歇斯底里的狂吠。有一阵子沈念微甚至听到了狗链断裂的声音和狗爪刨地的声响——那些狗在拼命挣脱锁链。
沈念微把被子裹到头顶，整个人蜷成一团。她握着黑狗牙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一夜格外漫长。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沈念微几乎是一宿没合眼。她拖着发软的双腿下楼，走到诊所大门前。
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阳光刺进来的一瞬间，她看清了门口的东西。
一个人。不对，一具**。
钱跛子。
他吊在诊所大门的门头上。一根红绳子从门头的横梁上穿过来，系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身体正对着门口，脸离沈念微的脸不到半米。
他的嘴角是往上翘的。
他在笑。
跟陈玉蝉一模一样的笑——充血的眼球、歪着的脑袋、上扬的嘴角。
沈念微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蟒牙寨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