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人挂回了树上！------------------------------------------ 死人挂回了树上！，沈念微的状态很差。，换了身干净衣服，把浑身的泥水和血腥味冲掉了，可心里那股堵着的东西冲不掉。她躺在宿舍的床上，瞪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陈玉蝉蜷缩在洞穴角落里的画面。。独立的房间，床铺干净，还有独立卫生间和热水器。这在一个偏远山寨里算是很难得了。。，她的脚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地上有一块手表。，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停了。表面上糊着一层水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牌子。。表背上刻着两个字，可惜被磨得太厉害，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个"归"字。。这个宿舍应该是刚打扫过的，之前住这里的人落下的？，没多想，躺下了。，她做了一个梦。，她不确定那是不是梦。。先是听到了一阵极轻极轻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靠近。然后她看到自己房间靠窗的那面墙——有什么东西正在穿过来。。是穿墙。，从墙壁里一点一点地渗出来。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沈念微全身僵硬。她想动，动不了。想叫，嗓子像被胶水粘住了。
那个黑影走到她的床边，站了几秒钟。然后——躺下了。
就躺在她旁边。
沈念微能感觉到床垫轻微的凹陷，能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贴着她的手臂。她拼命地想转头去看，但脖子完全不听使唤。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那股冰凉的气息消失了。床垫恢复了原样。
沈念微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天已经亮了。窗外有鸟叫声和隐约的人声。
她冲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照了照。脸色不太好，眼底有青黑。但身上没有什么异样。
"做梦。肯定是做梦。"她对自己说。
可她心里知道，那不是梦。
她从小就能分清鬼压床和普通噩梦的区别。鬼压床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身体是被压制的。昨晚就是这种感觉。有东西在她床上躺过。
她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黑狗牙——还在，没掉。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
沈念微推开窗户往外看。好几个村民正往寨子东头的方向跑，有人在大声哭喊。
她赶紧换了衣服出去。
寨子东头有一棵大樟树。准确地说，是蟒牙寨最大最老的一棵树，树干粗得三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冠遮天蔽日的。据说这棵树有四百多年了，是寨子的"镇寨之树"。
现在这棵树的最大枝桠上，挂着一个人。
**袍，白布花，辫子散开了垂着，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陈玉蝉。
她吊死在了那棵樟树上。
一根红绳系在脖子上，另一头缠在树枝上。她的身体转了半圈，正面朝着寨子的方向。
沈念微到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陈玉蝉的脸。
那张脸不是正常死人的样子。死人的脸应该是松弛的，发白或发紫。可陈玉蝉的脸——她的眼球充血，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嘴角往上翘着，像是在笑。
她的头歪向一边，那双血红色的眼球直直地对着寨子里密密麻麻的房屋。
像在盯着什么人。
树下的空地上已经围满了人。女人在哭，男人在骂，小孩被大人抱走不让看。老魏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
"昨晚谁值的夜？"老魏的声音在发抖。"她怎么从洞里出来的？"
没人回答。
沈念微挤到了前面。她一个医生，本能反应就是想确认这个人还有没有救。但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陈玉蝉已经死了。颈部的角度不对，应该是颈椎断了。
寨子里炸了锅。
"都怪老冯！"一个妇女尖声喊道。"当时就说祭祀不对！法器都点不着，这就是不吉利的征兆！"
"跟老冯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不肯做祭女！"另一个人反驳。
"她身上有伤！那些伤——"
"闭嘴！"王四伯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一拐杖杵在地上。"吵什么吵！人都死了吵有什么用？"
沈念微的手在发抖。她想起昨天在洞**看到的陈玉蝉——那个女孩子用碎石片割了自己的手腕，她在拒绝做祭品。
可她还是死了。
林若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念微，你还好吧？"
沈念微摇了摇头。"我要报警。"
顾小棠冷冷地开了口。"报什么警？手机信号都没两格，报警的人要下山走半天才到镇上。等**来了黄花菜都凉了。再说了，这地方的事你觉得**管得了？"
沈念微看着顾小棠，一肚子的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林若晴拉着她往旁边走了几步，降低声音说："念微，我知道你气。但小棠说的是实话。这个寨子的事，外面管不着的。你初来乍到，先别出头。"
沈念微死死地咬着嘴唇。
最后，村民们开了一个短会。陈玉蝉在寨子里没有亲人，她是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现在这么一死，而且死法又是上吊——在当地的说法里，上吊死的人是最不干净的。
"葬到乱坟岗去吧。"王四伯最后拍了板。"寨子里的正经墓地不能收她。"
乱坟岗。
沈念微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浑身过了一道电流。
她母亲从小就跟她说过——以她的体质，绝对***近乱坟岗。那种埋了无数孤魂野鬼的地方，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阴森一点，但对她这种八字纯阴、天生灵眼的人来说，就是送命。
事情没有结束。
她说不清这种预感从何而来，但她的直觉从来没有错过。
陈玉蝉的死，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