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我从来没给安安办过生日宴。
贝贝四岁生日，我在酒店订了一桌，请了亲戚朋友，蛋糕是两层的水果蛋糕，贝贝穿着公主裙吹蜡烛，所有人都夸她可爱。
安安那天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吃完一碗面。
她什么也没说。我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后来我才想明白——我给了安安钱，却没给过她“被重视”的感觉。钱是冰冷的，而贝贝得到的是温度。
安安十三岁那年发高烧，四十度，自己从学校走回家，倒在我面前。我吓坏了，背着她往诊所跑。她在我背上迷迷糊糊地说“妈，我没事”，我哭了，那是她长大以后我很少流的眼泪。
我在诊所守了她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她退烧了，我给她煮了粥，她喝了，说“妈你辛苦了”。
那一刻我觉得母女连心，我是爱她的。
可一个星期后，贝贝感冒了，只是打了个喷嚏，我立刻带她去医院挂了专家号。
我怕啊，我怕贝贝也像安安那样生病，我要上班啊，请一天假就少了好几十块钱呢。
安安在旁边看着，什么也没说。
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太忙了。
照护两个孩子太忙了，我还要上班，就更忙了。老公的工资根本养不活我们一家四口。所以我得干，婆婆也是个扣了，我没本事，我生不出儿子，婆婆公公也不给钱，**要我们贴进去。
五
安安和贝贝差六岁。
这六岁，像一道沟。
安安十岁那年，贝贝四岁。安安已经会做饭了，贝贝还要人喂。安安自己洗衣服，贝贝还要人穿衣服。安安作业写完了还要帮我干活，贝贝玩累了就往沙发上一躺。
我从来没有让安安帮我干过活。是她自己干的。她说“妈，我帮你”，我说“不用，你写作业去”，她说“我写完了”，然后就接过我手里的抹布。
她那时候才十岁。
我本该心疼的。但我没有。因为我太累了，累到有人帮我干活，我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贝贝四岁的时候，我把她抱在腿上喂饭，一口一口吹凉了送进嘴里。安安十岁的时候，她在厨房里垫着凳子洗碗，我躺在床上歇着。
一个被捧在手心，一个被当成了帮手。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累了。
我白天早起接送两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