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于莎莎闭上了眼。。——何叶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笑：“傻不傻，这也算个事儿？别怕。不怪你。”，有点不敢相信：“……真的？真的，不怪你。”，捡起一块碎瓷片，“这碗柜比咱俩岁数都大。，里头常年返潮，早就酥了。，过不了几天自己也得散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换新的。我箱子里收着一整套没使过的锅碗瓢盆，一直没拿出来。，全换成新的。也算……咱们家换个新开头。”，见他真没动气，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那阵紧跟着松了。
何叶搬了凳子到破柜子前，踮脚从衣柜顶上搬下一口旧木箱。
背对着她打开箱盖，手伸进去——其实是从别处挪来的一套崭新家伙，一样样摆进箱子，再假装是从箱里取出来的。
铁锅亮锃锃的，十二个瓷碗白得晃眼，丝瓜瓤干爽蓬松，三个搪瓷盆磕起来声音脆生生的，一把竹筷子齐整整扎着。
全摆在了地上。
于莎莎眼睛睁圆了：“咱家……还有这么一套全新的？”
何叶点点头。
“往后，这些都归你使唤。”
于莎莎一下子笑起来，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蹲到那堆东西旁边。
手指小心地碰碰锅沿，又摸摸碗底，拿起这个放下那个，眼里全是稀罕的光。
何叶知道，对做饭的人来说，一套趁手的家什有多要紧。
用着顺手，看着也舒坦。
“真好看……”
于莎莎声音轻快起来，“我以前在家里，用的全是旧的。
碗边破了豁口也舍不得扔，吃饭时不留神，不是手拉道口子就是嘴上划一下。
不光我家，左右邻居也这样，多少年不见换新的。”
她抬起头，很认真地说：“我一定仔细用，再也不弄坏了。”
何叶听着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知道她心里那道坎正慢慢过去。
她开始把自己当这家里的人了。
日子还长，一点一点来，她总会接受的。
“你先找个地方把这些收好，过两天我换个新碗柜。”
何叶说。
于莎莎应了声，轻手轻脚把东西一件件挪到墙角，摆得整整齐齐。
瓷片散落一地，像打碎的月光。
她蹲下身去捡，指尖刚触到锋利的边缘，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拦住了。
“别碰。”
何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把她轻轻拉开，自己俯身去拾那些碎片。
动作很慢，像在收拾什么易碎的遗物。
于莎莎站在一旁，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记忆里从没有谁这样挡在她前面——父亲总是把碗摔得更碎，骂声比瓷片还扎人。
最后那次，他为了还赌债，把她推给了陌生人的门。
“嘶——”
一声轻吸气让她回过神。
何叶捏着指尖，一粒血珠正渗出来。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
抓住他的手，凑到眼前仔细看。
呼吸间，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体温，悄悄钻进他的鼻腔。
“没事。”
他笑，指腹的茧很厚，“皮糙肉厚。”
她却盯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直到确认真的无碍，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然后猛地松开手。
脸烧了起来。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去拿扫帚。”
转身时，马尾辫扫过他的袖口。
碎片终于清理干净。
两人刚坐下，木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刘海中挺着肚子站在门口，下巴抬得很高，眼睛却垂下来睨着屋里。
“许大茂家的鸡丢了。”
他背着手，声音像在宣读告示，“全院开会，赶紧。”
何叶没动。
他先看了看门板——上面留着个新鲜的鞋印——又慢慢抬起眼。
“贰大爷，”
他问，“您进门从不敲门？”
刘海中鼻腔里哼出一声：“挨家挨户敲？敲到天黑都通知不完！”
“那以后我去您家，”
何叶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是不是也能直接踹门？”
空气僵住了。
刘海中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说“行”
。
这混小子真干得出来。
“……少废话！”
他转身要走，却突然抽了抽鼻子。
那动作像嗅到危险的野狗。
“什么味儿？”
他眯起眼，在空气里深深吸了一口。
那个年代的人对肉腥气有种病态的敏锐——就像不抽烟的人总能从布料深处，揪出一缕陈年的烟味。
肉食的气味总能轻易牵动人群的神经。
刘海中正要抬脚往屋里迈，何叶横过一步挡在门前：“贰大爷，这是做什么？”
“方才进门就没敲，现在还想硬闯？”
“再往前一步，我立刻去居委会递状子。”
“告你私闯民宅——您那贰大爷的位子，还坐得稳么？”
刘海中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确实怕。
街道那边若得了消息，一顿严厉训斥绝逃不掉。
眉头拧成死结，竟被个平日瞧不上的混小子压得动弹不得。
一股火气堵在胸口，烧得他牙根发*。
“好……你小子够狠。”
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咱们往后瞧。”
恶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他转身冲出院门，嗓门扯得老高：
“许大茂丢鸡了！全院开会！”
“都到中院集合！许大茂的鸡叫人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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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叶，那位就是你说的贰大爷？”
于莎莎在门后听完了全程，声音压得低低的，“怎么半点不讲理？”
明明是自己失了礼数，倒把错处全推到别人头上。
临走那句威胁，更是 ** 裸的耍横。
何叶扯了扯嘴角：“这院里禽兽多着呢，你今天见的不过皮毛。”
“往后自己在家，多留个心眼。”
于莎莎轻轻点头。
“你守着家，我去前头看看。”
何叶说。
“我……我也想跟去。”
于莎莎忽然抬头，手指攥着衣角。
何叶本不愿让她沾这些浑水。
可人既然住进了这院子，早晚都得和那些面孔打交道。
早点看清，或许反倒是桩好事。
“行。”
他松了口，“但到了那儿，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出声。”
“只管看，只当听戏。
能做到么？”
于莎莎用力点头：“我保证不说话。”
**
中院已经摆开了阵势。
方桌摆在正中，易中海坐在主位，左边刘海中，右边阎埠贵。
下面黑压压一片人头，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像夏夜的蚊群。
何叶领着于莎莎挨着墙根坐下，身影半隐在槐树的阴影里。
丢鸡的事同他无关，他也不想惹谁注意。
这院子里的戏，他早看腻了。
刘海中见人来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今天开大会，就为一件事——许大茂家少了一只鸡！”
“巧的是，傻柱屋里正炖着一只。”
“下面请壹大爷主持。”
易中海的目光直接刺向何雨柱：“闲话不提了。
何雨柱，许大茂的鸡，是不是你拿的？”
何雨柱脖子一梗：“不是！我偷他鸡干啥？”
许大茂腾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撒谎！不是你偷的，你家那鸡哪儿来的？”
“买的！”
何雨柱嗓门更高，“我连只鸡都买不起了？”
刘海中眯起眼睛：“哪儿弄来的？”
何雨柱提着东西：“菜场。”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哪个菜场？东边那个，还是北边那个？”
“北边。”
“那不对。”
阎埠贵掐着手指算，“从这儿到北边菜场，就算坐车，来回少说也得半个多钟头。
这还没算挑拣、宰杀的工夫。
你几点离开厂子的？”
何雨柱张了张嘴，没出声。
许大茂在一旁嗤笑：“没话说了吧？这鸡肯定来路不正。”
易中海沉声道：“柱子，再问你一遍，鸡是不是你拿的？”
何雨柱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秦淮茹身旁那个低着头的男孩。
下午下班时，他在水泥管后面撞见棒梗带着两个妹妹，正撕扯着一只烤得焦黄的鸡。
那香味，那模样，分明就是许大茂丢的那只。
棒梗不敢抬头，脖颈缩进衣领里。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自己不认，最后准查到这孩子头上。
“一只鸡罢了，我赔就是。”
他刚要开口，却被一声尖亮的童音打断。
“我知道是谁偷的！”
棒梗突然扬起脸，手指向角落，“是他！何叶！”
满院子的视线齐刷刷转过去。
易中海皱眉：“怎么回事？”
“我放学回来，闻见他屋里有炖鸡的味儿。”
棒梗声音越说越响，“我推门进去看了，锅里滚着汤，鸡肉都在里头！他心虚，把我撵出来，还拧我耳朵——你们瞧，现在还红着！”
何叶原本隐在阴影里，此刻却成了目光的焦点。
掌心忽然一凉，是于莎莎的手覆了上来，指尖微微发颤。
他轻轻回握，摇了摇头。
叮，随机任务触发：洗清窃嫌。
奖励：神级木工技艺。

系统的低鸣在耳畔响起。
贾张氏扑过去捧住棒梗的脸，对着灯光细看耳朵，顿时嚷起来：“好你个黑心肝的！偷鸡摸狗不算，还敢对小孩下手！赔！必须赔！我孙子的耳朵不能白受罪！”
何叶站起身，声音里结着冰碴：“未经允许闯进我家，伸手就要夺锅里的肉——且不论这鸡的来历，单是这行径，我报个**也不为过。
拧耳朵？没打断他的手，已是留情了。”
贾张氏脸色一白，嗓音陡然拔高：“你血口喷人！我孙子就是馋了，想尝一口！”
棒梗吓得嘴唇发青，缩到奶奶身后。
秦淮茹急忙拽住贾张氏的胳膊，压低声音：“妈，眼下要紧的是许大茂的鸡。
棒梗挨那一下……就当买个教训，别扯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