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女人，站在一棵银杏树下，满地金黄的落叶。那个女人是苏晚。他记得这张照片——那是去年秋天去郊外玩的时候拍的。他记得那天天气很好，记得老婆说银杏叶真好看，记得他搂着她的肩膀拍了这张合影。
但他记忆里，搂着的那个人，长着另一张脸。
他走到书架前，书架第三层并排放着三个相框。一张是两个人的合影，**是海边；一张是他搂着那个女人，在一家餐厅里，桌上摆着一个生日蛋糕；还有一张是四个人的合照——他、那个女人、他的父母。
他记得每一张照片。记得海边那天的风，记得生日蛋糕上的奶油，记得父母来家里过年的那个晚上。所有的场景、对话、细节，他都记得。只有脸不对。
他拿起手机，打开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昨晚的晚餐，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他记得昨晚他做了红烧排骨，老婆说咸了，他说下次少放点盐。往后翻。上周的周末出游，老婆爬到一半说走不动了，他背她走了一段。上个月的生日，他给老婆买了条项链，她戴上之后在镜子前照了很久。
每一张照片，每一个场景，他都记得。但在他记忆的画面里，做这些事的人，长着丹凤眼，左颊有痣，两个酒窝。不是苏晚。
林深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他需要亲眼去确认。电话里听到的，和当面看到的，不一样。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家门。
四十分钟后，林深把车停在了父母家楼下。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他想突然出现，看到最真实的反应。上楼，敲门。母亲来开的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笑了：“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路过，上来看看。”林深走进屋，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点了点头。
林深在沙发上坐下来。母亲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切都很正常。
“妈，”林深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他和苏晚的合影，递过去，“这人是谁？”
母亲接过去看了一眼，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不解：“苏晚啊。你媳妇。你拿自己老婆照片问我？”
“你再仔细看看。”林深说。
“看什么看？我看了十年了。”母亲把手机递回来，伸手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