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鸣走了，笑容也走了。
他转过头看我。
“以后跟客户的单独沟通，必须抄送我。”
“好。”
“还有，那个什么画像分层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先给我看？”
“之前给您看过类似的，您说——”
“我说什么了？”
“您说别搞花里胡哨的。”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不识货？”
“不是——”
“行了。”他抬手打断我，“下次注意。”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办公室。
手心全是汗。
那天晚上我又去了段医生那里。
“他为什么知道那个模型不好，但客户说好的时候，又让我去讲？”
段医生看着我。
“你觉得呢？”
“因为他讲不了。那个模型是我做的，逻辑全在我脑子里。”
“嗯。还有呢？”
“还有什么？”
“许云，如果一个下属做的东西你看不懂，你会怎么反应？”
我想了想。
“问她？”
“你的领导问过你吗？”
“没有。他说花里胡哨。”
段医生没说话。
我坐在那里，突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年终述职的时候，我做了一份四十页的年度项目总结。
每个项目的进展、数据、客户反馈，全部整理好了。
交给周正之后，他只用了其中的三页。
述职那天他在台上讲了四十分钟。
用的是我三页里的框架，加上他自己编的“管理心得”。
副总听完说：“周正，你们部门今年干得不错。”
周正说：“主要是团队配合好。”
没人提我的名字。
散会后他走过我工位。
“今天述职还行，但是你那个总结写得太啰嗦了，以后精简点。”
我说好。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把四十页精简成十五页。
第二天他看都没看。
“你自己留着吧，这个用不上了。”
段医生听完这些，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
“许云，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嗯。”
“你在这个公司三年了，你觉得你的领导，做过哪些事是他自己完成的？”
我愣住了。
认真想了想。
月报模板是我做的。
客户维护方案是我做的。
会议纪要模板是我做的。
季度数据整理是我做的。
年度述职材料是我做的。
连会议室的预约系统都是我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