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后传来极轻的、纸张翻动的声音。
第一节课是数学。
**雪没听，她在笔记本上列清单。
恋爱计划第一步：制造接触。
她想了想，写下一行字，然后撕下来，反手递到后面。
纸条落在江予白桌上时，他笔尖顿了一下。
**雪没回头，但她能想象他的表情——困惑，或者不耐烦。
她等着他把纸条推回来，或者干脆无视。
但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
片刻后，一张纸条从桌沿探出来，悬在她手边。
她捏住，展开。
上面只有两个字：不行。
她的纸条上写的是："可以借我数学笔记吗？我落了很多课。"
**雪弯了弯嘴角，又写一张递过去："为什么？"
这次回复快了一些，字迹清峻，力透纸背："没有笔记。"
"那你上课在写什么？"
"题。"
"什么题？"
"竞赛题。"
**雪转过身去。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看他——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眼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去。
和三年前一样。
那种静，那种冰下的水流，那种让她心跳失常的东西。
"你看什么？"他问，声音里没有情绪。
"看你。"**雪说，"你长得好看。"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数学老师停止板书，四十多双眼睛再次聚焦过来。
**雪面不改色，转回去坐好，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身后传来极轻的、像是叹息的声音。
中午，**雪没去食堂。
她的心脏不适合在拥挤的人群里排队。
她坐在座位上，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饭盒——护工准备的，低盐低脂，寡淡得像医院病号餐。
她吃了两口，忽然听见窗户被敲响。
江予白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他没穿校服外套，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缠着纱布的手腕。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和三年前不一样。那时候他更瘦，更小，把伞塞给她就跑。
现在他站在这里，隔着一扇窗户，看着她。
"开门。"他说，声音隔着玻璃有些闷。
**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说走廊的窗户——七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