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敏敏。”
“走吧。”我说第二遍。
他发动车子。
车开出两条街，我低头看手机。
银行APP还停在那个页面。
“自动转账”，收款人“刘桂兰”，每月15日，2000元。
状态：已关闭。
我盯着那四个字。
已关闭。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没哭。只是一直盯着。
赵刚在旁边开车，没说话。
手机屏幕暗了。
我没有再点亮它。
2.
第一次给我妈转钱，是八年前。
我刚工作第二年，在一家建材公司做文员，月薪四千三。
我妈打电话来，说家里灶台坏了，修一下要八百。
我转了一千。
她没回消息。
过了两天我打电话问她收到没，她说收到了。
然后说：“你弟弟学校要交补课费，两千六。”
那个月我转了三千六。
房租一千二，吃饭省着点花六百，交通费两百，剩下的都给她了。
那个月最后五天，我吃了五天挂面。
后来就成了习惯。
每月15号发工资，我先给我妈转两千。
不是她要求的——或者说，是她用另一种方式要求的。
她不说“给我钱”。
她说“你弟弟要……”
你弟弟要报驾校。
你弟弟的电动车坏了。
**的血压药要换进口的。
家里热水器老了。
每一件都不大。
每一件加起来，我后来算过——
不，那是后来的事。
我只记得每个月15号，工资到账的提示音响了，我第一件事是打开银行APP。
不是看自己有多少钱。
是给我妈转。
有一次同事聚餐，AA制，每人九十八。
我犹豫了三秒。
最后还是去了，点了最便宜的菜，没喝酒。
那顿饭我吃了四十块。
剩下五十八，我觉得亏了。
转账记录里，我妈从来没回过一个字。
不是“收到”。
不是“谢谢”。
什么都没有。
我试过发消息：“妈，钱转了。”
她回：“嗯。”
就一个字。
有一年中秋节，我带着女儿回去。
进门的时候，弟弟一家三口已经在了。
桌上摆着菜。
排骨、红烧鱼、蒜蓉虾。
弟弟的儿子坐在我妈腿上，我妈喂他吃虾仁。
“奶奶剥的，乖乖吃。”
我女儿拉着我的手，站在门口。
“外婆。”她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