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声。
我妈抬头看了一眼。
“来了？鞋换了。”
没了。
吃饭的时候，我妈给弟弟的儿子夹了四次菜。
我女儿的碗里，我自己夹的。
走的时候，我妈送到门口。
给弟弟儿子塞了个红包。
“奶奶给的，买零食吃。”
我女儿站在旁边，眼睛看着。
我妈没有给她。
不是忘了。
她就是没给。
走出楼道，我女儿问我：“妈妈，外婆不喜欢我吗？”
我说：“外婆忘了，下次给你补。”
没有下次。
晚上回到家，我给女儿洗完澡，把她哄睡了。
赵刚在客厅看电视。
我走到阳台上，把今天挂在外面的衣服收了。
叠好，放进柜子。
然后坐在床边。
手机亮了一下。
是银行的扣费短信。
房贷，四千一。
我看了一眼余额。
两千零几十。
下个月15号又要到了。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屏幕朝下。
3.
弟弟结婚那年，我出了两万块礼金。
我妈打电话来说的。不是问，是通知。
“你弟弟结婚，你当姐姐的，两万不多吧？”
我那会儿刚怀孕四个月。
孕吐严重，白天上班，晚上吐到胆汁都出来了。
赵刚说要不别给了，咱自己还有房贷。
我说算了，给吧。
那两万块，是我们准备给孩子买婴儿床和待产包的钱。
后来待产包是赵刚在网上买的特价款，婴儿床借的同事家的。
弟弟结完婚，回礼给了我们八百块。
八百。
我妈没提这件事。
好像两万块扔进了水里。
弟弟结婚后，搬到了新房子。三室一厅，学区房。
首付三十五万。
我一开始不知道钱怎么来的。
直到有一次，弟媳孙丽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发错了。
她本来要发到她和弟弟的私聊。
消息是一张截图。
是弟弟和我**聊天记录。
弟弟说：“妈，这个月房贷还差三千。”
我妈回的是：“等你姐15号转了我就给你。”
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司吃午饭。
带的饭。
前一天晚上多做了一份的剩菜。
省下来的午饭钱，一个月能省四百。
四百块不多。
但我想到那条消息。
“等你姐15号转了我就给你。”
我的两千，到了她手里，转身就给了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