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年。一百五十八个客户。四十七个年框。提成归零。
“方经理，我提成去年是多少，你知道吗？”
“萍姐，格局放大点。培训部也很重要。”
我没再说话。
拿着调岗通知回到工位，发现周楠正拿着我那本笔记本翻。
就是那本——每个客户的生日、孩子名字、忌口、谁的老婆怀二胎、谁的爸刚做了手术——我手写的，三年，写满了两本半。
“楠楠。”
她吓了一跳，赶紧合上。
“萍姐，我就看看你的客户维护方法，学习学习。”
“放回去。”
她放回去了，笑了一下。
那个笑和早上不一样了。
没底气了。
三年，我一口一口喂大的。
2.
调岗第一周，我坐在培训部的工位上，面前放着一摞新员工入职手册。
隔壁桌的人叫小王，去年校招进来的，看见我来了，小心翼翼地问：“陈姐，你怎么来这边了？”
我说没事，换个岗位。
小王的表情告诉我，整个公司都知道为什么。
中午去茶水间，刘姐在那热饭。
刘姐是行政主管，在公司十一年了，什么风都见过，什么队都不站。
她看见我，叹了口气：“萍儿啊，我说句你不爱听的。”
“您说。”
“人家周楠也不容易，刚毕业的小姑娘，刚转正。你一个老员工跟她计较什么？”
“刘姐，是她——”
“我知道我知道。可你想想，你带了她三年，她要是真没本事，方经理也不会让她接。说明你教得好嘛。”
她拍了拍我肩膀，压低声音说：“教会徒弟**师傅那是你没本事。你要真有能耐，还怕一个小姑娘？”
我没说话。
倒不是被她说服了。
是我发现了一件事——刘姐上周还管周楠叫“那个新来的小丫头”，这周已经叫“人家周楠”了。
风向变了。
回到工位，我打开公司的CRM系统，想看看我的客户跟进记录。
登不上了。
权限没了。
我试了三次，确认不是密码问题。
下午两点，行政发了全员邮件：华东大区客户群由周楠全权负责，如有对接需求请联系周楠。
邮件抄送了方嘉诚。
没抄送我。
我拿出手机，翻到和老贺的聊天记录。老贺是我最大的客户，年框一百二十万，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