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年八个月。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他发的：“小陈，这周有空吗？我那边新品上市想聊聊渠道方案。”
我没回。
因为按规矩，现在应该周楠回。
但我知道老贺。
他女儿今年上初一，喜欢吃蛋黄酥。
他老婆膝盖不好，每次出差回来第一件事是去药店买膏药。
他的茶只喝六安瓜片，不喝别的。
这些东西不在CRM系统里。
在我脑子里。
3.
又过了三天，我收到了老贺的微信。
不是在群里。是私聊。
“小陈，你们公司那个新来的小周给我打电话，问我下季度的预算。”
我说：“嗯，她现在负责对接您。”
“她连我上季度投了多少都不知道，上来就问下季度。”
我没接话。
“还有，她管我叫‘贺总’。我姓贺不假，但我跟你说过，我最烦别人叫我贺总。”
我确实跟周楠说过，老贺喜欢别人叫他“贺哥”。
她没记。或者，没在意。
我说：“贺哥，您有什么需求直接跟她说就行。”
“行吧。”
他顿了一下，又说：“小陈，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公司内部调整。”
“哦。”
挂了电话，我坐了一会儿。
然后打开电脑，搜了一个名字：周楠。
不是在公司系统里搜的。是在企查查。
结果出来了。
周楠，股东，持股30%——一家叫“嘉诚文化传媒”的公司。
法人代表：方嘉诚。
注册时间：今年三月。
也就是说，方嘉诚在周楠还是实习生的时候，就和她开了公司。
我又查了一下方嘉诚的社会关系。
没查到直接的亲属关联。但“嘉诚文化传媒”的注册地址，和周楠***上的户籍地址在同一个区。
我截了图。
第二天中午，我端着饭盒路过方嘉诚的办公室。
门没关严。
周楠在里面，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
“表哥，那个老贺太难搞了，说什么下季度再看看。”
表哥。
我手里的饭盒盖子差点没盖住。
“你急什么，客户群在我们手里，她的权限已经关了。慢慢来。”
“可是那些客户好多都只找她——”
“所以才要你把关系接过来啊。接过来就是你的了。”
我往回走了两步，靠在墙上。
三年。
我教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