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买菜、水电、日用品，偶尔还要从里面挤出钱给**买东西。
七年，我没给自己买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
十五万。
相当于我四年的生活费。
我攥着手机，站了很久。
面板安安静静地悬浮在视线右上角，像一扇刚打开的窗户。
蓝色的光，在黑夜里有点刺眼。
我忽然笑了一下。
打了一辆车，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不是家的方向。
2.
贺志刚的电话从十一点响到凌晨一点。
我没接。
酒店的床很软，枕头有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我躺在上面，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一下。
震一下。
又震一下。
我把它翻了个面。
这是我七年来第一次睡在外面。
说实话，有点不习惯。
不是想家——是习惯了每天晚上十一点前把第二天的早餐准备好、把客厅地板拖一遍、把贺志刚第二天要穿的衬衫熨好挂在衣柜把手上。
今天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的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有点不安。
第二天早上醒来，面板在眼前闪。
今日任务已刷新——
我看了一眼任务。
不回家。不做饭。不接电话。
这三件事，随便拿出一件来，以前的我做到了会心虚一整天。
贺志刚不是会动手的人。
他的方式比动手更让人窒息——他会冷。
不打不骂，就是不理你。不说话，不看你，你做什么他都当没看见。
冷到你自己先受不了，先开口道歉，先认错。
然后他会说一句：“知道错了就行了。”
语气像领导训下属。
我被这招治了七年。
现在面板告诉我，扛住24小时就有八万。
我点了份酒店早餐。
面包是温的，果酱有三种。
我吃了一口牛角包，忽然想起来——我上一次吃牛角包是什么时候？
贺志刚不吃这些。他只吃中餐。早上必须是粥、馒头、咸菜、鸡蛋。
七年来每天早上五点四十起床，煮粥，蒸馒头，切咸菜丝。
有一次我发了高烧，三十九度二，凌晨量的。我以为第二天早上可以不起——贺志刚六点准时推了一下我的肩膀。
“粥呢？”
我穿着棉拖下了床。头晕。扶着墙走到厨房。
那天的粥煮糊了。
他尝了一口，放下筷子，外面吃去了。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