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款？”
爸刚走三天。
他问的是存款。
妈摇头：“**一辈子就那点工资，能有什么存款。”
哥皱眉：“那房子怎么算？”
“房子当然是咱们的。”妈说。
咱们。
不包括我。
我低头吃饭，没吭声。
哥又看了我一眼：“小敏，你也别惦记了，爸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说：“我没惦记。”
“那就好。”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妈碗里。
“妈，多吃点。”
妈叹了口气：“还是你孝顺。”
我继续低头吃饭。
饭后，我回爸的房间继续收拾。
拆枕套的时候，手指摸到一个硬片。
一张***。
藏在枕芯和枕套之间。
我看着这张卡，愣了很久。
2.
那天晚上，我没睡。
我坐在爸的床上，拿着那张***。
工商银行。
卡面磨损严重，看得出用了很多年。
但不是常用卡——常用卡不会藏在枕头里。
我用手机下载了工商银行APP，绑定了这张卡。
需要密码。
我试了爸的生日。
错。
试了**生日。
错。
试了哥的生日。
错。
我停了一下。
然后输入了我的生日。
0917。
通过了。
屏幕上跳出余额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把手机拿近了一点。
没看错。
四十一万七千三百二十六元整。
我爸是厂里的普通工人。退休前月薪四千多。退休后养老金两千八。
四十一万。
他是怎么攒的？
我想起他的那些旧衬衫。洗得发白，领口磨出毛边。
想起他每次我回家，从不下馆子。“在家吃，省钱。”
想起他的搪瓷杯用了十几年，掉了瓷都不换。
四十一万。
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爸从来不过我的生日。
小时候我过生日，他不买蛋糕，不说生日快乐。哥过生日，他虽然也不太说话，但妈会张罗一大桌子菜，他会多喝两杯。
我十八岁生日，自己在学校食堂吃了碗面。
给家里打电话，妈接的。
“什么事？”
“今天……我生日。”
“哦，知道了。你好好上学。”
挂了。
我以为他们都不记得我的生日。
但爸记得。
他把我的生日设成了密码。
那天晚上，我一直坐在爸的床上。
天亮的时候，我拿出了那个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