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格照片，配文：“我家浩浩毕业啦，妈妈好骄傲。”
我的奖状在桌角放了三天。
后来被弟弟拿去折了纸飞机。
妈没说什么。
初中，我以全区第三的成绩考进了最好的公立初中。
学费全免。
妈说：“正好省点钱，你弟弟要上私立小学了。”
那年弟弟转学去了城南私立。
学费一年三万六。
我问过妈：“为什么弟弟要上私立？”
妈说：“他成绩不好，私立管得严。”
“那我成绩好，为什么不能去好一点的学校？”
妈看了我一眼。
“你成绩好，在哪都一样。你弟弟不行，得花钱。”
我没再说话。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一件事。
不问。
问了也没用。
3.
初三那年，我拿了全市数学竞赛一等奖。
奖金两千块。
妈说：“正好，你弟弟的英语班要续费了。”
她拿走了。
我没说话。
高一，学校发了三千块奖学金。
妈说：“你弟弟要买个新书包，旧的拉链坏了。”
三千块。
弟弟的书包是阿迪达斯的。
我的书包，是初一买的，用了四年，带子断了，我自己用线缝上。
高二，我又拿了奖学金，五千。
妈这次没跟我说理由。
直接转走了。
发短信：收到了。
没有“谢谢”。没有“辛苦了”。
五千块钱，一个“收到了”。
高二那年冬天，我在食堂吃饭。
每顿吃最便宜的——素菜加米饭，四块五。
同桌问我：“苏念，你怎么每天吃一样的？”
“我喜欢吃素。”
其实是因为妈每个月给我六百块生活费。
六百。
扣掉日用品，剩下的只够每顿吃素菜。
弟弟每个月零花钱两千。
他一顿外卖就花五十块。
有一次他点了杯喜茶，喝了一口说不好喝，倒掉了。
三十二块钱。
我看着那杯被倒掉的奶茶，心里算了一笔账。
那是我七顿饭。
高三，班主任找我谈话。
“苏念，以你的成绩，可以冲全省前一百。你想报哪个学校？”
“清华或者北大。”
班主任笑了：“没问题。你有这个实力。”
回家后，我跟妈说了。
她在给弟弟切水果。
“北大？”
她放下刀。
“去北京？那得多少钱？”
“有奖学金，我可以——”
“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