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肩膀，低头看我。
"沈念，我是认真的。今年融资落地，我第一件事就是带你去领证。"
他的眼睛很好看，深邃，诚恳，里面有光。
七年前我就是被这双眼睛骗的。
"好。"
他肩膀松下来。手从我肩膀上滑下去，在背上拍了两下，像在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乖。"
我低头收碗。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接了一个电话。隔着门板我听不清内容，只听到尾音上扬的笑，松弛的、愉快的。
他跟我说话的时候从来不用那个语调。
从那天开始我做了几件事。
约了律师，咨询七年同居期间共同出资的财产怎么分割。律师问我有没有结婚。
"没有。"
"同居协议呢？"
"也没有。"
律师的眼镜滑到鼻尖上，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然后我联系了工作室的房东，通知下个月不续租。
最后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过阵子我搬回来住几天。"
"怎么了？跟小陆吵架了？"
"没吵。就是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声音变轻了。
"好。你随时回来。"
挂了电话我把通话记录**，把行李箱从储物间拖出来，打开。
次卧的门虚掩着。
这间房是我当初满心欢喜改造的，说以后给孩子住。后来陆辞说事业没稳别急着要孩子，这间房慢慢变成了堆杂物的仓库。
角落有一摞文件夹。
翻开。
全是我给自己做的婚礼方案。每一版都认真配了色卡和花艺样板。暖白色缎面，满天星，手写誓词卡。
一版，两版，五版。
每一版的日期都不一样，**四年。
我做过上百场婚礼。别人的幸福被我装进流程表，精确到每一束花的朝向，每一段音乐的衔接点。
只有我自己的，做一版搁一版。
我把文件夹塞进行李箱最底层，拉上拉链。
3
"姜晚，你安心度蜜月，别操心我的事。"
视频电话里，姜晚穿着碎花吊带裙站在酒店阳台上，背后是****的海蓝色。
"你让我别操心？你身后是不是有个行李箱？"
我侧了侧身，没挡住。
"换季了，整理衣柜。"
"沈念，你骗谁呢？那是你那个28寸的箱子，你去年跟陆辞去三亚用的那个。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