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姐是从婚车上跳下去的。
时速六十，头朝下砸在水泥地。
新郎五十二，搞工程的。我妈收了三十八万。
抢救七个小时，没了。
那笔钱当天下午转进了弟弟账户——付新房首付。
我妈擦着泪："都怪她不懂事。三十八万，弟弟有房子了，她不高兴？"
后来她又盯上我——对方出价四十五万。
我死了，被那个男人活活家**死。
再睁眼，回到姐姐葬礼上。
我装了六年乖乖女。转账记录、日记、逼嫁录音，全弄到手了。
弟弟结婚那天，我主动帮忙布置会场。
仪式进行到一半，大屏突然黑了一秒。
弹出来一行字——"这套婚房的首付用了一条人命。"
我站在人群里，拿起话筒：
"弟，你知不知道你脚下这套房子的地基里，埋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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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关话筒！谁让她拿话筒的！"
弟弟的脸涨成猪肝色，从主桌冲过来，被新**婚纱裙摆绊了一下，踉跄了半步。
我没动。
话筒贴着嘴唇，扩音器把我的呼吸声送到每一张桌子上。
大屏上那行字还挂着——"这套婚房的首付用了一条人命。"
白底黑字，二十四号宋体，我提前三天调好的。
宾客席开始有人交头接耳，新娘家那桌有个中年女人站起来了，脖子伸得老长。
"什么意思？什么一条人命？"
我妈从主桌后面绕出来，脚步快得像小跑，脸上还挂着刚才敬酒时的笑，但那笑已经僵了，像糊在脸上的一层蜡。
"念安，你干什么？把话筒放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是那种我从小听到大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妈，你坐回去。我还没说完。"
"你给我放下！"
她伸手来抢话筒，指甲划过我手背，留了一道白印子。我侧了一步，她扑了个空。
弟弟终于挤过来了，一把抓住我胳膊。
"你疯了？今天我结婚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我自己站得住。"
他没放。手劲很大，跟我爸一样，觉得女的就该被摁住。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
"弟，你松手，我就只说三分钟。你不松手，我能说一整天。"
新娘坐在台上没动，手里捧着花束，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不安。**已经从座位上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