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了，走到台边，扯住了女儿的手腕。
"这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我妈快步走向新娘家那桌，嘴唇在动，声音压得只有几个人能听见，但我知道她在说什么——没事没事，我闺女开玩笑的，喝多了，别当真。
她一辈子都是这套话术。
出了事就说开玩笑，流了血就说不小心，死了人就说不懂事。
弟弟松开了我的胳膊。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他注意到大屏换画面了。
那行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照片。
姐姐的照片。
不是遗照，是她二十二岁那年拍的证件照。头发扎着马尾，眼睛很亮，嘴角有一点弧度，像是拍照前刚笑过。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
三百多个人，没有一个在说话。
我妈站在新娘家那桌旁边，脸慢慢转过来，盯着大屏。
她认出了那张脸。
"关掉。"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关掉！"
她冲向宴会厅角落的控制台，伸手去拔线。
"妈，U盘不在机器里。"
她的手停住了。
"是云端播放。你拔了这台，那台还在放。你拔了所有的线，手机上也能看。"
我举起话筒，面向宾客席。
"各位叔叔阿姨，这是我姐姐，许念欢。六年前，她从婚车上跳下来，时速六十公里，头朝下摔在水泥地上。抢救了七个小时，人没了。"
弟弟的手又伸过来了。
这次我没躲。
让他抓着。反正话筒在我嘴边，他又不敢打我——三百多双眼睛看着呢。
"她嫁的那个男人，五十二岁。我妈收了三十八万彩礼。姐姐死的那天下午，这笔钱转进了我弟弟的银行账户，付了这套婚房的首付。"
新**母亲松开了女儿的手腕。
不是因为放心了，是因为她的手开始发抖。
大屏上的照片切换了。变成一张银行转账截图。
日期，金额，收款人姓名。
清清楚楚。
弟弟终于开口了，声音是劈裂的。
"许念安，你有完没完？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
"我在做姐姐没来得及做的事。"
02
大屏切到第三张图的时候，新娘哭了。
不是嚎啕那种，是眼泪顺着脸上的妆往下淌，把腮红冲出两条沟。她坐在台上一动不动，像被钉在了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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