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跟宋砚大学时候谈过，很长。"卫诗的声音压低，"我上周在一个饭局碰到她的闺蜜，喝多了，说漏了一句——说谢予现在后悔了，说当初是她先提的分手，说她不知道宋砚这么快就找了个新的。"
我没说话。
"程溪，"卫诗停了一下，"你是这么快找的新的。"
窗外的楼道里有人路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再散开。
我数了三秒，才开口："她多大？"
"比你小一岁，手特别细，我们那个圈子里有人见过她，说手指跟竹节一样。"
竹节。
14号戒指尺寸。
"那个饭局上，谢予本人去了吗？"
"没有，就她闺蜜喝多了随口说的，但程溪，她闺蜜说谢予现在有点——后悔的意思，说最近跟宋砚还有联系。"
"有联系"这三个字，说起来轻描淡写，落地却像钉子。
我靠着走廊的墙壁，把后背抵在冷冰冰的漆面上，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走廊尽头，慢慢呼了一口气。
"你从哪认识这个人闺蜜的？"
"行业饭局，人脉而已，你放心，消息没外传，就我知道。"卫诗的语气认真起来，"程溪，你要不要查一下？"
"不用。"
"为什么？"
"因为，"我顿了一下，"查到了也要自己消化，不如先把能拿到手的证据拿稳。"
卫诗沉默了两秒："你已经开始了？"
"刚开始。"
她没有再劝我，只说："周五来，我把那个饭局的聊天记录截图给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走廊里，没有动。
三年。
我和宋砚认识三年，同居一年半。这一年半里，他给我倒过水，帮我拿过快递，在我失眠的夜里坐在床边陪我说过话，每一件事都是真实的，每一件事落到现在这个语境里，却像是用错了对象的动词。
他对我做的所有事，可能都是他原本想对谢予做的。
我努力地活进了一段本来属于别人的生活。
走廊尽头的门推开，梁栖从里面出来，端着一杯咖啡，看见我，笑着走过来。
"程溪，发什么呆呢？"
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看上去无害，像学生。
我也笑了笑。
"想事情，没注意。"
"宋砚有没有跟你说，"她绕到我旁边，压低声音，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