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万四我全花在每周两次给他做的晚饭上了。他爱吃的牛排，他夸过一次的番茄鸡蛋面。"
"别算了——"
"我用他给的感谢费养着他来看猫的理由。他来看猫，我做好饭等着，然后他吃完说好吃，摸两下三两的头就走。整个闭环。一分钱都没浪费。"
何沁的声音闷闷的："你哭了吗？"
"没有。"
"你回家吧，我去找你。"
"我还得回去收三两的东西。"
"那我陪你收。"
"不用。"
我挂掉电话，把杯子丢进垃圾桶。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发软，坐太久了。
便利店的自动门打开，外面天已经亮了。
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又响。这次是我妈。
我接了。
"栀栀，**说你昨晚发了一条朋友圈又**，怎么了？"
我没发过朋友圈。我想了一下，可能是凌晨四点手抖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相册页面。
"没什么，手滑了。"
"那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声音不对。"
我站在单元门口，楼道灯是坏的，光从门缝往外漏。三两在的时候我嫌这个灯暗，现在觉得暗挺好的，看不清脸。
"妈，三两死了。"
那边一下子没声音。
我妈没见过三两，但她知道。三年里每次视频我都让三两出镜，她管三两叫"小橘子"。
"什么时候？"
"今天凌晨。"
"你一个人？"
"嗯。"
"栀栀——"
"妈，我想回家。"
她停了一秒。只一秒。
"什么时候的机票？"
"还没买。"
"我帮你订，你先回去把东西收拾好。"
我说好。
挂掉电话上楼。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的冰箱压缩机正嗡嗡响。
三两在的时候从来没注意过这个声音，因为家里永远有呼噜声、翻身声、爪子扒猫砂的沙沙声盖着它。
现在什么都没了。
只剩机器不知疲倦地转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2
"宋栀，你那个辞职报告我没法批，你至少提前三十天——"
"陈姐，合同第九条，我可以扣当月工资直接走。"
电话那头翻东西的声音，大概在找合同。
"……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回家待一阵。"
"季深知道吗？前两天他还来书店找你——"
"跟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