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昭宁被五花大绑押入帝都那天，万人空巷。
她是大衍朝的噩梦，也是北境百姓心中的战神。
十五岁随父出征，十七岁独领一军，十九岁连克八城，打得**丢盔弃甲。
可如今，这位"北境女战神"被铁链缚住双手，跪在囚车之中。
囚衣单薄，遮不住满身刀疤。
帝都的百姓从未见过女将军的模样。
他们以为她该是青面獠牙的母夜叉。
没想到，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
——即使遍体鳞伤，即使被缚如牲畜，沈昭宁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她的眼神越过万千人头，看向城楼上那个明**的身影。
大衍太子，萧珩。
她曾经的未婚夫。
萧珩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他对身侧的谋臣韩知行说："活捉就好。孤说过，不要伤她性命。"
韩知行微微躬身："殿下仁慈。只是活捉还不够，须得杀她的威风，灭北境军的士气。臣已拟好章程——"
"说。"
"公开受刑。当众褫衣，笞杖五十，游街示众。"
萧珩的手指在城墙上攥紧。
沉默许久，他说："……她毕竟是女子。"
"正因为她是女子，才更要如此。"韩知行不疾不徐，
"她在北境的声望太高。"
"百姓称她为战神，将她视作救世之主。"
"若只是关押，反而会让百姓同情她。"
"唯有让天下人亲眼看见她最狼狈、最不堪的模样，才能彻底打碎她在民间的神话。"
萧珩闭上眼睛。
"……准了。"
第一章
锦言楼是帝都最大的青楼。
花魁苏锦言坐在三楼雅间，听见楼下沸反盈天的喧嚣，懒懒掀开窗帘一角。
囚车从长街尽头缓缓驶来，两侧禁军开道。
围观百姓兴奋地议论——
"就是她？北境那个女**？"
"我听说她**如麻，吃人心肝！"
"一个女人也配打仗？肯定是靠姿色笼络手下，不知道睡了多少男人——"
苏锦言的手指停在窗帘边沿。
她看见了囚车中的人。
即使隔着整条长街，即使那人满身血污、衣衫褴褛，苏锦言依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个女人的眼睛——
她见过无数人的眼睛。恩客的、官员的、同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