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我脸皮厚。”
我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回到了已经瘫坐在椅子上的季建军身上。
“所以，房子我们不借。”
“不仅不借，我还要请各位，把这些年欠我婆婆的钱，还回来。”
“我给大家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把钱送到我们家来。”
“一分都不能少。”
我看着他们震惊的眼神，补充了最后一句。
“不然，我们就法庭见。”
03
季建军是被他老婆和儿子架着离开的。
走的时候，他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骂我是个搅家精，是个丧门星。
其他的亲戚，则像一群战败的公鸡。
灰溜溜地，作鸟兽散。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家宴，瞬间冷清下来。
桌上丰盛的菜肴，大部分都还完整着。
热气散尽，只剩下一片狼藉。
我走过去，关上门。
将那些污言秽语，隔绝在门外。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我转过身，看到婆婆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解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
仿佛不认识我这个儿媳妇了。
我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仰头看着她。
“妈，吓到您了？”
婆婆嘴唇动了动，摇了摇头。
眼泪，却一串一串地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气的，不是委屈的。
是释放。
是积压了十几年的郁结，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她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摸了摸我的头。
“小晴……好孩子……”
我笑了。
从包里拿出纸巾，替她擦干眼泪。
“妈，您以后再也不用受他们的气了。”
“有我在。”
“有季辰在。”
提到季辰，我才想起来。
这位从头到尾，只负责剥虾的先生，此刻正慢悠悠地收拾着碗筷。
他看到我看他，对我挑了挑眉。
“三分钟还没到。”
“表现不错。”
我白了他一眼。
“那剩下的虾，你来剥。”
他轻笑一声。
“乐意至极。”
这个晚上，我们三个人谁也没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
我们一起收拾了残局。
季辰洗碗，我和婆婆坐在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电视剧。
婆婆靠着我，没多久就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平稳，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这是我嫁过来后，第一次见她睡得这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