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对？你还说那是家规？你有没有尊严？”
周凯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我给念念换好尿布，把她轻轻放回婴儿床，掖好被角。
然后，我才转过身，看向他。
“尊严？”我轻笑一声，“周凯，我的尊严，在**拿出那五块钱的时候，在你选择沉默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我……”他一时语塞。
“既然没能力维护我的尊严，就别指责我用自己的方式把它捡起来。”
我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
“你不是一直说，**年纪大了，思想守旧，让我多让着她，多顺着她吗？”
“我现在，就在顺着她。”
“她喜欢立规矩，我就帮她把规矩执行到底。这难道不是你最希望看到的‘家庭和睦’吗？”
周凯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地坐到沙发上。
“小瑜，我妈她……她就是嘴上厉害，没什么坏心。”他还在试图辩解。
“是吗？”我拉开书桌的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封面的本子。
本子有些旧了，边角都起了毛。
我把它放到周凯面前的茶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是什么？”他问。
“账本。”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清秀的字迹，记录着一笔笔账目。
“结婚前一年，**妹周雪上大学，学费差五千，**打电话给我，说家里周转不开，我转了一万。”
“结婚彩礼十八万，**说只是走个过场，第二天就让你转回去了十五万，说是给你弟周博留着买房付首付。”
“我们结婚的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写了我们俩的名字。房贷，每个月一万二，一直是我的工资在还。”
“**每个月都要来住半个月，说是照顾我们，实际上水电煤气，买菜水果，所有开销都是我付。她来，连一包盐都没买过。”
“你弟弟周博谈恋爱，买车差三万，**一个电话，我又转了。”
“**前年住院，手术费八万，**哭着说你弟弟刚工作没钱，这笔钱，还是我出的。”
我一页一页地翻。
周凯的脸色，一页比一页白。
这些事情，他大多是知道的，但从未如此清晰、密集地呈现在他眼前。
“你记这个干什么？”他的声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