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今晚**一定会撕得难看。
我没回。
我拎着电脑，直接回了录播层。
那边平时用来补录招商片。
隔音最好。
门一关，外面什么都听不见。
乔妍就在里面。
妆还没卸。
西装也没换。
她坐在补光灯下面，脸白得发冷。
看见我进来，她先抬眼。
“来看我笑话？”
我把电脑放到她面前。
“不是。”
“来看你值不值得被我提醒。”
她脸色更难看了。
“苏予宁，你不用摆出一副高姿态。”
“今天这场，就算你不撤稿，我也站得住。”
我把屏幕掀开。
文档第一页弹出来。
文件名很长。
《Pre-IPO_Live_Final_V17》。
再往下，是另一份。
《乔妍版招股直播主讲稿_提交版》。
我把两份并排。
“你觉得你站得住。”
“那你先解释一下，第三页用户画像那段，为什么你连停顿都跟我的标记一模一样。”
她皱了下眉。
我没等她说话，直接点开批注区。
右边一整列批注瞬间铺满。
密密麻麻。
红的，蓝的，灰的。
全部挂着同一个名字。
苏予宁。
我往下滑。
“这里，‘大班课转小班服务’这句，是我改的。”
“这里，‘用户不是买证书，是买确定性’这句，是我加的。”
“这里，三线城市那个转化案例，是我换的。”
“你今天台上用的停顿，斜杠，重音标记，连哪一页先讲投诉率、哪一页后讲续费率，都是我昨晚一点十二分改完的。”
乔妍嘴硬得很快。
“内容中台给我的稿子，当然会吸收团队意见。”
“这是公司项目，不是你个人作品。”
“你停直播，不代表你就成了受害者。”
我点开版本记录。
从V3拉到V17。
每一版修改时间都在。
谁改的，改了哪一段，**哪句，添了哪个案例，全清清楚楚。
“团队意见？”
我把鼠标停在一条记录上。
“V11到V12之间，沈砚辞把你原来那段品牌故事整段**。”
“因为你讲不明白内容交付链路。”
“V14那次彩排，你在‘风控投诉率’和‘售后干预率’上连着说反两次。”
“所以我给你加了白话解释。”
“连你今天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