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说清楚，什么女孩快死了？那个主播？”
他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翻。
翻了好半天，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是张住院证。省人民医院，血液科。
患者姓名：陈思甜，年龄：22岁，诊断：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我眯着眼看了三秒，冷笑：“爸，这图P的吧？”
他没说话，又翻。这次是一沓聊天记录的截图。
我一张张看过去，嘴角的笑慢慢挂不住了。
聊天对象备注是“甜甜（陈志勇闺女）”。
陈志勇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好像是我爸以前的战友。
聊天记录最早的是两年前。
那个叫甜甜的女孩说：“宋叔，我查出来白血病，医生说化疗要几十万，我不治了。”
我爸回：“治！必须治！钱的事叔想办法。”
甜甜说：“我开了个直播，想挣点钱，但是没人看。”
又过了几个月，她说：“宋叔，你怎么来了直播间？你别看我，我穿得少，丢人。”
我爸回：“叔不看，叔只刷礼物。你别给别人跳，你好好治病，钱的事有叔。”
甜甜说：“宋叔，我不值这么多钱。你退了吧。”
我爸说：“**当年把防弹衣脱给我了，自己肚子上挨了一枪。他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老宋，甜甜才两岁，帮我看着她。叔这条命是**给的，八万七算什么？你要是不治了，叔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我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一条。是五天前的。
甜甜说：“宋叔，这个月化疗还差两万，我又要播了。你别来我直播间好不好？我求你了，你别看我那个样子。”
我爸回：“叔不来。叔给你刷完这波就下。甜甜，活下去。”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从胸口一直涌到嗓子眼。
“陈志勇是谁？”我声音有点哑。
“我战友。”我爸还跪着，声音低低的，“不对，不是战友，是一起当兵的兄弟。二十年前，我们在边境执行任务，遭遇了武装分子。一颗流弹朝我飞过来，是陈志勇把我扑倒的。他肚子中了一枪，肠子都流出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他撑了三天，没撑住。走的时候才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