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钱？岂不是辛苦得很。”
陈秀英想了想：“还行，镇西头就我一家豆腐坊，生意不错。”
桌上安静了一瞬。柳如烟夹菜的手顿了顿。柳老夫人放下佛珠，来了兴趣：“哦？一天能出多少板豆腐？”
“三更起，磨豆、煮浆、压型，到晌午能出十板。”
柳老夫人的眉头动了动。十板豆腐，听着不多，但一人操持，从无到有撑起一个摊子，这份韧劲不简单。
“既回了家，这些粗活便不必做了。”柳老夫人道，“府里不缺你一口饭吃。”
陈秀英看了她一眼：“我还没决定长住。”
饭桌上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赵氏的脸色沉了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得想想。”陈秀英放下筷子，“你们找了我十八年，不差我想这几日。”
柳如烟适时开口：“祖母，母亲，秀英姐说得在理。她刚回家，诸事不熟，需要时间适应。我们该体谅她。”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得她善解人意，又暗中点出陈秀英“不识抬举”。
柳老夫人脸色缓和了些：“也罢。你先住下，熟悉熟悉。如烟，你带你姐姐去住处看看。”
“是，祖母。”
柳如烟引着陈秀英穿过回廊，一路介绍着府内布局。
“这边是祖母的荣禧堂，这边是母亲的正院，我的院子在旁边，姐姐的院子在那边。”
陈秀英注意到，她的院子在花园最僻静的角落，而柳如烟的院子紧邻正院。一个靠近中心，一个边缘冷清。这不是巧合。
厢房还算整洁，家具半新不旧，窗明几净，桌上摆了一瓶应季的插花。
“姐姐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丫头们添置。”柳如烟站在门口，笑容温婉。
“不缺。”陈秀英走进房间，环顾一圈，“有劳。”
“那姐姐先歇着，晚些我让丫头送热水来。”门轻轻关上。
陈秀英站在房里，没有急着收拾，而是先检查了一遍。衣柜——几套半新的衣裙。妆台——空的。床铺——被褥干净。窗棂、门缝——无异样。
她走到桌前坐下，从随身的旧包袱里拿出一个针线箩筐，里面是未完工的一幅绣品——帕子大小，已绣了半朵并蒂莲，针脚细密匀称，栩栩如生。她捻起针，就着窗外天光，继续绣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