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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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到，七年前也是差不多的黄昏。
她刚大学毕业，抱着简历站在这栋写字楼楼下，抬头望着“瑞恒服饰”的牌子。
心里全是干劲和期待。
父亲林建国当时拍着她肩膀笑：“我闺女来了，爸以后可有主心骨了。”
母亲秦岚说什么来着？
哦，她说：“从最底层做起，踏实一点，别让人说闲话。”
于是她从业务助理干起。
每天最早到，最晚走。
办公室加班的灯，经常是她关的那盏。
黄了的客户，她一个个再去谈。
出错的订单，她冲在最前面去补救。
财务忙不过来，她自己啃会计教材帮着做账。
设计部闹别扭，她夹在中间给人劝和。
七年时间。
她从跟单做到了业务主管，再到业务经理，去年刚升成运营总监。
公司里背后都叫她“救火能手”。
哪有窟窿就往哪儿顶，几乎没听她抱怨过。
那她的姐姐林意雪呢？
大学毕业六年，工作换了不下八份。
最长待了十一个月，最短十天就走人。
每次理由都差不多：“干的不喜欢”、“看不到发展”、“领导不赏识人”。
然后回家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追剧，等秦岚帮她物色下一份工作。
直到去年。
秦岚说：“意雪也三十一了，该安稳点了。”
“回公司来吧，副总的位置给你留着。”
林意然还记得那次会议上宣布的场景。
底下一圈老员工、部门经理的表情。
先是愣住，然后是不解和惋惜，最后谁也没吭声。
林意雪**第二天，就否掉了业务部跟了大半年的一个项目。
原因居然是“对方的logo太土”。
第三个月，她非要推一个所谓的“轻奢女装线”。
从上海请了个自称很有名的设计总监，年薪一百万。
做出来的样衣被客户吐槽“像十年前的舞台服”。
直接亏了八十万。
林意然带队连熬四个通宵，重做方案，上门道歉，搞促销清库存，才把坑勉强填上。
第五个月，林意雪把原来的采购总监换掉。
换成了她闺蜜的老公。
采购单价莫名其妙涨了近两成。
林意然下去查账，林意雪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里涂口红。
“哎呀，现在布料都涨价啊。”
“意然，你别这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