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己人嘛。”
“自己人”这三个字，被她说得轻飘飘的，一点负担都没有。
林意然看向母亲。
秦岚正低头刷着手机，眉头轻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妈。”
林意然总算把声音挤出来。
干涩又紧，隐隐带着点发颤。
“我刚刚谈下了恒泰的单子，两百六十万。”
“这个季度的数字能比计划多出三成。”
秦岚“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知道了，合同一会放财务。”
林意雪这时才抬起头。
她收起手机，顺手理了理烫得蓬松的卷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意然真厉害，又搞定这么大的项目。”
“姐姐得跟你好好学学。”
语气亲热，笑得也挺真。
要不是林意然刚才瞥见，她低头时嘴角那一瞬掩不住的得意。
“妈。”
林意然又喊了一声。
她往前走一步，脚踩在地上散落的合同纸上。
纸张被碾过，发出细细的声响。
“您刚才说，股份要怎么分？”
秦岚把平板放在桌上。
她终于正视小女儿。
眼神平静，甚至还带着点明显的不耐烦。
“你姐是老大，将来要撑场面的。”
“82%给她，很正常。”
“你还年轻，机会多得是。”
“6%也不少了，每年分红二十来万。”
“够你一个姑娘家花了。”
林意然的手指慢慢蜷紧。
指甲抠进掌心，一阵发刺的疼。
“我毕业就进公司，到现在七年。”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
“我手里拉来的订单，占了公司总业绩的四成多。”
“去年姐姐砸了四个项目，亏两百四十万，是我带人把坑补上的。”
“上个月财务总监走了，我连着带着财务，一边忙**一边做审计。”
“妈，为什么是82%和6%？”
她停顿了一下，盯着母亲的眼睛。
“为什么不能……至少三七分？”
会议室一下静了下来。
只剩中央空调低低的嗡声。
林意雪脸上的笑淡了点。
她伸手亲昵地挽住秦岚的胳膊。
“意然，你这话就见外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分这么细干嘛？”
“我的不就****？”
“放心，姐肯定不会亏待你。”
“以后你照样当你的运营总监，我给你涨工资，涨个四成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