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传来程母的声音，越来越大。
“绍远媳妇！你开不开门！”
“我告诉你，我儿子请我来的！你算什么东西！”
我录了十五秒音。
时间戳，清清楚楚。
上辈子我不知道这些细节的重要性。
这辈子我知道。
因为我死过一次。
死人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机会说。
现在我有了。
**来得很快。
两名社区**，一男一女。
程母的蛇皮袋被拦在走廊里，她扯着嗓子喊。
“我来看我儿子有什么错！她一个外地媳妇凭什么不让我进门！”
女**敲了敲门。
“徐老师，开一下门好吗？”
我开了。
我穿着居家服，头发扎着，表情平静。
女**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走廊里情绪激动的程母。
“这位阿姨，住房协议上确实只有两个人的名字，如果住户不同意第三方入住——”
“她是我儿媳妇！什么第三方！我是她婆婆！”
程母的声音尖得刺耳。
我没出声。
上辈子我会上前打圆场。
“阿姨别生气，进来坐。”
然后一切就开始了。
这辈子我站在门框后面，看着程母的脸从红变紫。
女**做了登记。
我签了字。
出警记录。
日期：2021年9月14日。
上辈子程母搬进来是9月14日。
上辈子她第一次摔碗是9月17日。
上辈子她第一次动手是10月29日。
上辈子她拿起菜刀是2022年4月8日。
这些日期刻在我骨头上。
十二刀，每一刀对应一个我忍过的日期。
程绍远二十分钟后赶到。
他看见**停在楼下，脸色铁青。
“徐知吟，你报警？你给我妈报警？”
“我给一个未经许可试图闯入我住所的人报警。”
“她是我妈！”
“所以呢？”
他愣住了。
上辈子的徐知吟听到“她是我妈”就会退让。
这四个字是他的****。
打开我的底线，打开我的忍耐，最后打开了一条通往死亡的路。
“程绍远，**可以住学校招待所，一晚八十。你也可以在外面租房子给她住。但这间宿舍，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能搬进来。”
他的嘴张了又合。
旁边的男**咳了一声。
“程老师，住户说的没错。要不您先安排一下？”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