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案最终版存好，准备给宋明珊发过去。
她先来了。
踩着高跟鞋走到我工位旁边，弯腰看了看我的屏幕。
“哟，做完了？”
“嗯，正准备发您邮箱。”
“别发了，直接拷给我吧，我帮你润色润色。”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U盘递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
“宋姐，明天答辩我自己讲可以吗？毕竟数据都是我跑的，我比较熟。”
宋明珊笑了。
笑得很好看。
“小苏，你想想，你一个实习生，站在总监面前讲，紧不紧张？”
“我——”
“万一讲砸了怎么办？转正可就一次机会。”
她把U盘塞到我手里。
“听姐的，我帮你讲，讲完功劳还是你的，我在总监面前给你美言几句，比你自己上去强一百倍。”
我看着那个粉色U盘。
“那作者署名——”
“当然写你的名字啊，这还用问？”
她又拍了拍我的肩。
这个动作她做了四十六次了，每次拍完都会跟一句“听姐的”。
我把方案拷进U盘。
她拿走的时候笑着说了句：“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好好看姐的发挥。”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在公司待到九点多，打开方案的云端备份看了一遍。
然后打开文件属性。
创建者：苏鹿。
创建时间：2025年11月3日。
最后修改时间：2025年12月18日。
历史版本：十四个。
每一个版本的修改者都是苏鹿。
我截了图。
又打开邮箱翻记录。
从十一月到十二月，我和九个区县经销商的往来邮件，抄送人里都有宋明珊。
她一封都没回过。
但每封邮件下面都有她的已读回执。
我把这些截图存进了那个黑色旧U盘里。
那个U盘是大学时候买的，跟了我四年。
存完之后，我关了电脑，坐在黑漆漆的办公室里发了会儿呆。
窗外能看到对面写字楼的灯。
二十二楼，有一间办公室还亮着。
我想，那个人是不是也在加班。
是不是也有一个“帮你润色润色”的好心前辈。
手机震了。
是我妈发的微信。
“闺女明天答辩加油！转正了妈给你寄**！”
我回了个“好”字。
没告诉她方案被人拿走了。
也没告诉她作者名字不是我的了。
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