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说了也没用。
得自己扛。
03
我是从一个叫作“方案数据来源”的文件夹开始做这份方案的。
十一月三号，入职第一天。
宋明珊把我带到工位前，指着电脑说：“小苏，市场部今年有个区域推广的指标一直没完成，你来试试。”
我打开文件夹。
空的。
一份参考资料都没有。
“宋姐，有没有往年的方案模板？”
“没有，这个项目是新开的。”
“那数据从哪里拿？”
“自己跑。”
她说完就走了。
我后来才知道，这个项目在我之前已经扔给过两个实习生了。
一个干了两周跑了，一个干了一个月交了份垃圾被辞退了。
没有人能从零开始把九个区县的渠道数据全部跑通。
宋明珊也没指望我能跑通。
她只是需要一个实习生去填这个坑。
填不上，背锅的是实习生。
填上了，功劳是她的。
横竖她不亏。
第一周我打了五十多个电话。
区县经销商比我想象中难搞。
电话接通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接通的里面，愿意聊的不到一半。
愿意聊的里面，能给出有效数据的，五个。
我把这五个人的数据整理好，做了第一版框架。
发给宋明珊。
她回了两个字：“继续。”
第二周，第三周，**周。
我开始跑线下了。
坐绿皮火车去区县，住七十块钱一晚的小旅馆。
差旅费报销要宋明珊签字。
她签得很慢。
慢到我第一笔报销款到账的时候，我已经垫了三千四百块钱了。
三千四百。
我妈给我的第一个月生活费是两千。
中间差出来的一千四，是我用大学攒的奖学金补的。
宋明珊签字的时候看了一眼金额。
“小苏，以后出差能省就省，住便宜点，吃便宜点，实习生花公司这么多钱不太好。”
我说好。
那天晚上我在经销商老板的库房里蹲了三个小时，等他盘完货才腾出空跟我聊。
库房没暖气。
我的羽绒服是大学室友毕业时给我的，跑了棉，拉链坏了一半，风灌进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在发抖。
经销商老板看我可怜，泡了一杯热茶给我。
“小姑娘你们公司也太抠了，大冬天让你一个人跑。”
我笑了笑，说没事。
他叹了口气，把数据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