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好。”她声音压低了一点，“你要是觉得累，可以跟我说。公司有很多灵活的方案。”
灵活的方案。
我听过这四个字不下十遍了。
第一次听是在第三个月，我孕吐最严重的时候。
HR的林姐把我叫到小会议室，给我倒了杯热水。
“小姜啊，我不是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这么拼，何苦呢？女孩子身体最重要。公司呢，也理解你的情况，如果你想调整一下节奏，我们有很多灵活的方案。”
我问她什么方案。
她笑了笑：“比如你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等身体好了再回来嘛。”
“那我的岗位呢？”
“岗位肯定给你留着。”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向了窗外。
那天回去我查了劳动法。
法律说，不能因为怀孕辞退女员工。
但法律没说，不能让她自己走。
我从方岚办公室出来，路过茶水间，听见赵颖和另一个同事在聊天。
“你说姜晚是不是故意的？入职刚满一年就怀上了，社保刚交够，生育津贴正好能拿。”
“谁知道呢。反正要是我，我做不出这种事。”
“就是，太精了。占了公司的坑，活还得我们帮她分担。”
我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杯子。
她们没看见我。
我转身走了。
那天中午我没吃饭。
不是没胃口。
是怕去食堂被人盯着看。
怀孕的人饭量大，吃多了怕被说“看吧，就知道享福”。
吃少了又怕饿到孩子。
下午两点，我收到一条匿名消息。
公司内网有个匿名论坛，大家用来吐槽和提建议。
标题是：《建议公司加强入职**，杜绝“生育型空降”》。
内容很长，没有点名，但每一条描述都像是在说我。
“某些人入职不到一年就开始享受各种福利。”
“项目关键期突然’身体不适’，工作全丢给同事。”
“建议公司建立更合理的考核机制，不能让老实人吃亏。”
底下三十多条回复，点赞最高的一条是：
“支持。有些人把公司当生育保险了。”
我关掉页面。
手心全是汗。
02
第九十四天。
我在卫生间吐了两次。
第一次是早上九点，趁着大家开早会。
第二次是下午三点，假装去接水。
孕吐这种东西，不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