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理。
不是你忍就能忍住的。
胃里翻搅上来的时候，我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冲进隔间，打开水龙头盖住声音。
吐完了，漱口，补粉底，回工位。
全程不超过四分钟。
我数过。
下午四点，陈一鸣过来问我一个接口的问题。
我给他讲了二十分钟，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姜姐，这个底层的调用逻辑我还是没太看明白。”
“你先把文档再看一遍，不懂的标出来，明天我再给你过一次。”
他走了之后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累。
不是工作累。
是演累了。
演一个“完全没受影响”的正常人，比写十万行代码都累。
五点半，我准备收拾东西。
赵颖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姜晚，你是不是……怀孕了？”
心脏猛地缩紧。
“没有，就是最近吃多了。”
“真的？我看你每天都穿那种特别宽松的衣服……”
“我喜欢穿舒服的。”
赵颖看了我两秒，笑了一下。
“行吧。”
那个“行吧”的语气，像是在说“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知道了”。
晚上回到家，老公徐然看我脸色不好。
“又吐了？”
“嗯。”
“请个假吧，你这样上班身体受不了。”
“不能请。”
“为什么？”
“请一天假就是’果然怀孕了就不干活了’的证据。”
徐然沉默了一会儿。
“你到底在怕什么？法律保护你的。”
我把卫衣脱了，肚子的弧度在灯光下很明显。
五个月了。
再过一个月，什么衣服都遮不住。
“法律保护我的岗位，但保护不了我走进办公室时所有人的眼神。”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两点，我打开手机看了一遍公司官网。
首页**上写着几个大字：
“最佳女性友好企业——连续三年获评。”
配图是办公室里几个女同事的笑脸。
其中一张，**里有我的工位。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拍的时候我正在加班。
没人问过我能不能用这张照片。
03
工位上出现纸条是在第九十七天。
一张普通的便签纸，**的，字迹潦草。
“别装了。”
三个字。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十秒钟，然后把它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下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