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个名字。
然后我打开了银行APP。
我想看看这些年给家里转了多少钱。
但银行流水只能查近五年的。
再早的要去柜台打。
我看了看近五年的。
第一笔往下翻。一月、二月、三月……每个月都有。
有时候是两千，有时候是三千。我妈住院那次，一笔转了一万二。
还有几笔备注写着“姐，房贷”。
一笔三万。
一笔两万。
一笔一万五。
这只是五年的。
前面还有十四年。
我没继续算。
锁了手机，翻了个身。
枕头有点潮。
不是因为哭。
是出租屋六楼，顶楼，墙壁常年返潮。
我闭上眼。
明天还要上班。
3.
第二天中午我请了半天假，去银行。
柜台打印了全部转账流水。
从我二十三岁进厂到现在，十二年的完整记录。
再往前的七年，我是发现金工资。那部分没有电子记录。但我找到了一本旧账本——我爸在世的时候让我养成的习惯，每笔支出都记。
我翻出那本账本。
纸都发黄了。
上面的字是我自己写的，蓝色圆珠笔，有些已经淡得看不清。
我把银行流水和旧账本摊在桌上，一笔一笔对。
——
下午两点到六点，我没挪窝。
光是给我**转账——
去年，四万二。
前年，三万八。
大前年，三万四。
再往前，三万一、两万八、两万六……
每一年都在涨。
不是因为我赚得多了，是因为要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
我妈高血压的药，一个月四百多。
我妈膝盖做手术，自费部分一万二。
浩天上补习班，姐姐说“手头紧你先垫着”，垫了四次，每次三千到五千不等。
姐姐的房贷。
她说刚买房压力大，让我“帮忙还几个月”。
几个月变成了三年。
三万、两万、一万五、一万五、两万、一万……
我一笔一笔用计算器加。
加到最后一个数字跳出来的时候，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
转账的最后一笔，是上个月的。
两千块。
我妈收了，没回消息。
我翻了翻和我**聊天记录。
我给她转钱的消息，她从来不回。
连个“收到”都没有。
我又翻了翻她和姐姐的聊天。
姐姐给她转过两百块红包——就一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