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年的忙。
我说，“你觉得配方不是我的？”
“我没说不是，我说你不能全算你的。大家都有贡献，对吧？”
“那你开店为什么不告诉我？”
“咱都分手了，我还得跟你汇报？”
我没说话。
他又说，“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平衡，我可以给你包个红包。两万行不行？”
两万。
八家店，年入五百万。
两万。
我说，“不用了。”
挂了电话。
晚上我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个问号。
我盯着那个问号。
想了一晚上。
3.
第二天是周末，表嫂马丽红来了。
她是那种逢年过节必到、别人家的事比自己家的还上心的人。
她坐在我那个八百块的出租屋里，嗑着瓜子，扫了一圈。
“你这屋子也太小了。”
我倒了杯水给她。
“表嫂，你今天来——”
“我听说了。”
她把瓜子壳吐在桌上。
“陈志强那个卤味店，开大了是吧？”
消息传得快。
“嗯。”
“那个配方是你的？”
“是我的。”
她又嗑了一颗瓜子。
“话是这么说。但人家好歹是你前男友，做了五年生意，多少也有人家的功劳吧？”
我看着她。
“你一个方子值几个钱，人家又不是没给你分过红。你在的时候也吃他的住他的——”
“表嫂。”
“啊？”
“他没给我分过红。一分钱没给过。”
马丽红的瓜子停了一秒。
然后又嗑上了。
“那也不能全怪人家。你们又没签合同，你自己也有责任。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一个女的，方子再好，你能开起八家店吗？”
她这话说完，自己还点了点头，好像说了什么公道话。
我没吭声。
她站起来，拍了拍瓜子壳。
“行了，你也别想不开。找个差不多的人嫁了，比什么都强。跟前男友争这争那的，外人看着不好看。”
她走了。
我坐在桌前。
桌上一堆瓜子壳。
我把瓜子壳扫进垃圾桶。
然后打开手机，搜“陈记卤味加盟”。
搜出来的结果比我想的多得多。
八家门店，分布三个城市。
加盟费：每家十八万。
品牌总部在本市开发区，注册了商标，有官网。
官网上写着——
“陈记卤味，创始人陈志强，传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