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明日哪里还有我。
可就在我将那瓶药握到胸口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清晰得叫我愣了片刻。
那封密信，造假的人，到底是谁。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药瓶。
有人精心策划了这一切，伪造了证词，断了我的退路，逼得我父亲当众撕毁嫁妆单，又把顾廷渊推到我面前，用最漠然的眼神看着我下沉。
他们算得很准。
可他们漏算了一件事——
我白家三代经商，账册里藏的那些东西，不是一封假信就能盖住的。
药瓶被我轻轻放回枕下。
我擦了擦脸，睁开眼，死寂的屋子里烛光还亮着，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顾廷渊，"我轻声说，屋里空无一人，只有我自己听见，"你等着。"
02
"夫人，郑姨娘来了，说是来探望您的。"
丫鬟绿意端着漱口水进来，说这话时脸上挂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为难，手里的托盘都没摆稳。
我漱了口，慢慢将帕子叠好，放在妆台上。
"让她进来。"
郑姨娘叫郑蕙，是顾廷渊的妾，也是顾府所有人里最喜欢往我跟前凑的一个。
她进门的时候穿着一身藕粉色的褙子，发间簪着一对赤金蝶钗，笑得格外体贴。
"夫人昨夜受了委屈，我一早就想来，又怕扰了您歇息，这才等到现在。"
她走到我跟前，半蹲下身，仰头看我，眼睛里亮晶晶的，像只惯于察言观色的猫。
"夫人，您还好吗？"
"好。"
她顿了一下，笑意没散，却多了两分探究。
"昨晚老爷在书房待到三更，我去送了碗醒酒汤。"她停顿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老爷说，白家那边的事，他心里有数。"
有数。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别有一番滋味。
"他还说什么？"我问。
郑蕙低了低眼，睫毛扑动了两下，像只在假装无辜的蝴蝶。
"老爷说，夫人娘家这档子事闹得太难看，顾府的脸面……"她拖了个尾音，"也跟着受了些牵累。"
顾府的脸面。
我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昨夜没睡，眼下青着，唇色也淡。
"蕙姨娘，"我转过头看她，"你今日来，是替自己来的，还是替别人来的？"
她笑意一僵。
"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