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递来的毛巾，擦手指，连指缝都不放过。"四年了，你瘦了好多。"
"翟青禾，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刚才说过了，复婚。"
"你疯了。"
"是你在说胡话。"她把毛巾叠好搭在臂弯上，随手抻了一下翻领——那个动作干净利落，像按了个复位键，满脸面浆的狼狈一瞬间就灭了。
"**住在城东松鹤康养中心，脊柱去年做了第三次手术，现在能靠轮椅自理。费用是我在垫。"
胸口像被人塞了团棉花。
"你弟弟也在我身边做事，月薪一万二，比你卖烧饼强得多。"
她绕开了我妈，半个字没提。
"阿霁，我替你交了赔偿金，替你照顾家人，就是想等你出来好好过日子。你泼了我这一身，我不怪你。可你总得给自己留条退路吧？"
"你少拿我爸威胁我。"
"我在救你。"她笑了一下。"区别在于你什么时候能想明白。"
我往前逼了一步，压低声音。
"三份紧急维修报告你全压着不批，电路老化引发大火你第一时间销毁审批记录嫁祸给我——你跟我说过日子？"
翟青禾偏了偏头，表情里没有心虚，没有闪躲，只有一种连施舍都算不上的耐心。
"阿霁，这些话，你有证据吗？"
"审批记录被你毁了，你当然知道我没有。"
"那不就得了嘛。"她轻声说，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没证据的话，你说这些只是伤感情。"
周盛已经在跟集市管理处的人低声交涉。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过来，一言不发地收走我的炉子和案板，罚单啪一声拍在空了的台面上。
我伸手想去拦，肩膀被按住了。
"违规占道经营，扣留处理。"管理处的人面无表情。
扭头去看翟青禾。她站在三步外，手指夹着叠好的毛巾，脸上挂着刚好合适的惋惜。
"阿霁，没了摊位你怎么生活？月租三百的楼道你也准备一直睡下去？"
旁边的包子张已经把推车缩回到自己的棚子里头，大气不敢出。
"跟我回家吧。"翟青禾朝我伸出手，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次手术方案医生已经排好了，大概需要五十万。你现在存折上有多少钱，你自己清楚。"
我没接她的手。她也不恼，理了理袖